我们住的地方,是沈即白托人置办的私产,住的也安心一些。
他留下的两个护卫尽职尽责,每日都会留守一个人来护我周全,另一个去打探消息。
我日等夜等,终于等来了消息。
李护卫却告诉我,京里的消息称,沈小将军凭一己之身,击退匈奴,身受重伤,下落不明。
“听说尚书府主动上门把婚事退了,而且…沈府已经发了丧事。”
“陛下感念主子忠勇,特赐了沈家丹书铁券,保全了将军府的荣光。”
我闻言大脑空白了一瞬,险些站不稳。
多日以来的忧思全部在此刻迸发,我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一个年纪十四五的姑娘,守在我床头。
“奴婢叫绿萝,是李大哥买来侍奉您的,您身子好点了吗?”
正说着,李护卫走了进来。
“林姑娘,我家主子说,若他出了意外,就让您在这住下,改名换姓,千万不可挂念他,找个好人嫁了。”
心口猛的刺痛,我没想到,他竟然连自己身死之后的事都想到了。
可我怎么会,怎么能另嫁他人。
我就这样在边城住了下来。
每日早晨,我习惯性的爬上城楼,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山脉。
山那边是匈奴,也是是他流血身死的地方。
可我不信,他就这么死了,
我命李护卫每隔几日就出去打探消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天不尽人意,他每次回来都摇头叹息。
“还是没有沈将军的消息。”
我苦笑着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不是嘛。”
可每到晚上,我还是睡不着。
那九封婚书放在枕边,还和从前一样每晚都要打开看一遍,才能勉强入睡。
烛火下,他的名字和我的名字紧挨在一起,可我们却从未有过一刻真正在一起的时候。
我伸手抚摸着摸着纸上的字,泪水不自觉的流下。
“你答应过我会活着回来的,不要食言。”
一个月后,边关传来消息,匈奴投降,和大汉签订了和平协约。
听见这消息时,我正在和丫鬟绿萝吃着冰酪。
绿萝见我神色不对,盛了一碗冰酪给李护卫。
“李大哥辛苦了,吃完冰酪。”
“这匈奴归顺大汉,都是沈将军的功劳,他是有福的人,老天不会亏待他的,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
我抬眼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然后放下碗,转身进了房间,心里的苦涩感瞬间蔓延开来。
“沈即白,你到底在哪,匈奴都退了,为什么你还没回来。
曾经他求了我九次,也等了九次。
现在好不容易我们解开误会,又从匈奴逃了出来,可他却不在了。
留给我的只是一句重伤失踪,让我如何能释怀。
自两境和平相处之后,边境也太平了许多。
很多外地商户都跑到这里做丝绸和陶瓷生意。
城市瞬间热闹了起来。
护卫们依旧是明里暗里,保护着我。
我和绿萝上街采买,路过一个摊位,几个人凑在一起议论。
“听说了吗,公主嫁到匈奴后就薨了,可惜了,这么小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