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檀还在医院,我去看看她。”
现在外面的雪那么大,就算要分手,
温檀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江霖舟的脚步越来越快,
好几次踩到雪都要滑倒。
等到了医院,却看到空空如也的病床。
小护士推着车路过。
“13床的病人走了有一会儿啦。”
江霖舟喘着粗气,
扶着墙的手不自觉攥紧。
“她有没有说要去哪儿?”
小护士思考一会儿才说。
“好像是出去玩,还是回家不过看她走的时候还挺开心的。”
江霖舟坐在空荡荡的病床上,
一次次拨打温檀的电话。
每一次他开口,回应他的都是电子机械女音。
打到第三十次的时候,
他的号码被拉黑了。
然后所有互相关注的软件都被单向拉黑。
江霖舟从没想过从小就跟在自己身后跑的女孩,
会以这种方式离开他的世界。
几个偷溜出来的病人站在窗口看雪。
“好大的雪,别是要封山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一个人都去不了城里”
“我去,小伙子你干嘛呢?!”
江霖舟突然站了起来,把两个人吓了一跳。
但在看清他沉郁的脸色后,又乖乖闭上嘴。
他冲回酒店,
盲目地把所有看到的东西都胡乱塞进行李箱。
手机落在地毯上,闪烁几下。
江霖舟抓起来,看到名字后又失望放下。
三分钟后,
房门被敲响。
“霖舟,我感觉头好晕,身上好冷啊,你那里有药吗?”
莫以柠的声音,
却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惹江霖舟厌烦。
如果不是她,是不是什么事都没了?
他会和温檀进行一场非常开心的自驾游,
然后温檀嫁给他。
这不就是本来的计划吗?
套房里很暖和,
但江霖舟的脑子却只能机械转动。
突然,房门‘滴’一声打开。
莫以柠快步走过来。
脸上有红晕,似乎真的发烧了。
“你要去哪儿?”
江霖舟头也不抬。
“去找檀檀。”
他拉起行李箱,箱杆被莫以柠拽住。
“现在那么大的雪,会出事的!”
“檀檀只不过在闹脾气,错都在我,我和她道歉就会没事的!”
莫以柠红着眼滑开手机,却在十秒后茫然抬头。
“她,她把我”
江霖舟沉默着要离开,腰被莫以柠抱住。
他用力挣开,反手用力就是一耳光!
“莫以柠,你对温檀,有过一丝歉意吗?”
江霖舟冷冷地看着莫以柠白皙的侧脸浮起掌印,
一字一句蹦出疑问。
他一下就想到失控打温檀的那一巴掌。
自己从没打过她。
江霖舟活了二十多年对很多事都不放在心上,
却最记得温檀怕疼。
八岁时带温檀去玩水,回来她就发烧了,需要打针。
护士追了她一层楼都没抓到人,
还是江霖舟去把人找回来。
针那么细,几秒钟的事却让女孩疼得哭了半小时。
医生说,温檀对疼痛很敏感,
别人最普通的滑倒,或许她会疼一周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