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里,是她与其他几家老总,共同密谋挪用公款使用暴力打压竞争对手的对话。
还有一份份转账记录一份份阴阳合同一条条见不得光的产业链。
“行贿使用暴力挪用公款。”
我缓缓站到姜苓对面,居高临下看着她。
“姜总,姜氏集团年年评上优秀企业,你也多次获得杰出企业家荣誉。这二十年,你睡得踏实吗?”
姜苓缓缓抬起头,依旧在强装镇定。
二十年了。
这个女人老了,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到这一刻都还撑着。
“你是不是在想,这些证据我是怎么拿到的?”
我弯下腰,压低声音,让这话只落进她一个人耳朵里。
“你以为姜嘉阳潜进我公司,是他的本事?被他拷贝走的代码中,早就被我安排人植入了程序,这些证据,都是从姜总您的电脑里亲自拷贝出来的。”
“你派你女儿来,是想毁了我的公司好趁机收购。而我让他来,是为了拿到这些,好彻底毁了你的人生。”
我冷冰冰地看着她。
自从磐石开始频繁抢走姜氏的合作项目后,我就一直在等待。
直到姜嘉阳来公司应聘,我便知道,猎物自投罗网了。
直到此刻,姜苓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惊恐地看着我,嘴唇微微哆嗦。
“你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说话。
演播厅里也没有人说话。
姜苓瘫在椅子上,脸色灰白。
周振海死死攥着她的胳膊,指甲陷进他的西装里。
姜嘉阳缩在沙发角落,再也端不住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
我站在台上,握着话筒。
手心是湿的。
我准备了二十年,以为到了这一刻会冷静。
但真正站在这儿,手还是开始抖。
“姜苓。”
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颤抖。
“刚才那些,是你在商业上犯的罪。但这些,还不够。”
姜苓抬起头,困惑地看着我。
“因为你欠我的,不止是商业上的。”
我深吸一口气。
“还有两条人命。”
演播厅里所有的杂音都消失了。
大屏幕重新亮起来。
那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男人穿着长衫,站在玉兰树下笑。
那是二十年前的我爸。
:两名患者因失血过多未及时治疗,抢救无效死亡。
第三张,是一份签批文件。
日期是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内容是抽调急救室专家去给一个恶心反胃的男人看病。
签字栏只有一个名字。
姜苓。
演播厅炸了。
“两条人命?!”
“调走急救室专家去治反胃?这是人干的事吗!”
姜苓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
她的脸彻底没了血色,手指指向我,声音破了音。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周振海的脸也白了。
他盯着大屏幕上那张签批单,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了几缕下来,嘴唇翕动着,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有回答。
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折叠得很旧,折痕磨出了毛边,颜色泛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