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它展开，举起来。
那是一张出生证明。
上面写着，新生儿姓名：姜昊。
母亲：姜苓。
父亲：许绍谦。
“姜苓。”
我叫了她的名字，然后慢慢摘掉了脸上的眼镜。
周振海死死盯着我的脸。
他认出来了。
他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往后跌去，手指着我，声音尖得刺耳。
“是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姜苓也瞪大了眼睛，看向我的眼神中没有愧疚，只有震惊。
“你”
我的声音清清楚楚，传遍整个演播厅，也传进直播间里几千万观众的耳朵里。
“我，就是二十年前被你们赶出姜家的那个孩子。”
“我爸叫许绍谦，是姜苓的原配丈夫。二十年前他和我妹妹遭遇车祸，姜苓调走了所有医生去给周振海治头疼。我爸和我妹妹，双双死在了急救室里。”
我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姜苓。
“我回来，是为我爸和我刚满月的妹妹，讨还血债的。”
全场死寂。
所有的闪光灯同时亮了起来。
姜苓跌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
“你你不是跟混混打架坐牢了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我打架坐牢？周振海是这么跟你说的？”
姜苓猛地转头看向周振海。
周振海的脸白得吓人，眼神四处躲闪。
“你不是告诉我，他在寄宿学校不学好，跟校外的混混搞在一起，结果因为打架斗殴被抓，进去坐牢了吗？”
姜苓的声音在发抖。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冷冷开口。
“你要不要问问你的好初恋，当年他到底把我送去了哪里？”
周振海蹭地站起来，指着我尖叫。
“你胡说！就是你妈送你去寄宿学校，你自己不争气——”
我按下遥控器。
大屏幕亮了，是一封信，写信的人是周振海，收信的是阳光福利院的院长。
“看好那个姜昊，你们不用对他客气。不许他出门，不许给他吃饱，该打就打，该关就关，留一口气就行。每年的费用我会按时打过来，别让他跑了。”
日期是我被赶出姜家的第三天。
演播厅里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不许吃饱？该打就打？这是人说的话吗！”
“二十年前？那时候他才六岁啊！”
周振海身体不断发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这信不是我写的！是你伪造的！”
“伪造？你的字迹，你银行卡的转账记录，福利院二十年前就存档了。”
我盯着他。
“周振海，你以为我会死在里头，可我不仅没死，还逃出来了。”
姜苓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周振海。
“你说送他去寄宿学校，却背着我干这种事？！”
她转过头，充满怜爱的看着我。
“小昊，妈妈找过你啊！你十六岁那年，我说要把你接回来——”
“那你找了吗？”
我打断她。
姜苓张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是周振海周振海说你打架斗殴，我一气之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