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手吧，乔馨。”
“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我这样一个，为了一个报仇无所不用其极的恶人。”
乔馨没有说话。
她只是更用力地，将我重新拥入怀中，紧得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她捧起我的脸，强迫我看着她。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眼眶的温热。
“傻瓜。”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只恨，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你，让你一个人吃了这么多的苦。”
我的眼泪再次决堤。
“你不是黑暗，你不是恶人。”
她用指腹，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水，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你是从黑暗里，拼了命爬出来，追逐光明的那束光。”
“阿峥，我们结婚，好不好？”
“让我们组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家
这个我渴望了二十年的字眼，就这么轻易地被她说了出来。
我再也控制不住，在她怀里放声大哭，哭得像一个迷路了二十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那天晚上，乔馨把我带回了她家。
她的父母，是两位和蔼可亲的大学教授。
他们从新闻里知道了我的遭遇，没有丝毫的嫌弃和异样，只有满满的心疼。
乔母拉着我的手，红着眼眶说。
“好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温暖的笑脸，感受着那种久违的，属于家庭的温暖。
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
后来，我带着乔馨去见了沈叔。
他是我爸生前的发小，也是这些年将我养大的干爹。
沈叔看着温柔乖巧又对我体贴入微的乔馨，满意得合不拢嘴。
他拉着我的手，慢慢红了眼眶。
“昊昊，你爸在天有灵，看到你现在这么幸福，也该放心了。”
是啊，爸爸。
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后来，姜苓在狱中，不止一次地托人带话，想要见我。
她说她知道错了，说她后悔了，说她想认回我这个儿子，弥补我。
她说，一切都是周振海的错，是她被那个男人蒙蔽了双眼。
她想让我看在母子一场的情分上，放她一马。
我一次都没有去见她。
直到她托律师带来一句话。
“我对不起你爸爸。”
我终于去了监狱。
隔着冰冷的玻璃，我看着那个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的女人，那个我血缘上的母亲。
她穿着囚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悔恨和绝望。
“小昊，妈妈错了，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爸爸”
她泣不成声，一遍遍地重复着。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直到她哭够了，我才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的通话器旁。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你不是一直很疼爱你那个宝贝女儿姜嘉芮吗？”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看看这个，就当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份惊喜。”
姜苓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份报告。
当她看到最后一栏，那“排除亲生母女关系”的结论时，她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