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辈子都要跟夏玫这个平凡的女人绑在一起,他不甘心,他不情愿。
于是他开始逃避回家。
那些跟夏玫说的在加班的深夜,他在带着员工团建。
那些跟夏玫说的陪甲方吃饭的晚上,他在跟林依依喝酒。
实在找不到借口的时候,他宁愿待在车里都不愿意回家,不想面对夏玫那张脸。
看到孟枭这副模样,夏妈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能问出口的问题,其实早已有了答案。
夏妈妈摆了摆手。
“行了小孟,就当你和玫玫没缘分,你回去吧,以后也不用来找她了。”
“虽然我只是个大学老师,但养活自己的女儿还是没问题的。”
听到这话,孟枭猛地抬头。
“不是的阿姨,我真的是太忙了。”
“我是愿意娶玫玫的,我愿意和她结婚。”
夏妈妈摇了摇头。
“可是,玫玫现在不愿意了。”
孟枭还想说什么,可夏妈妈已经站起了身,赶客意味十足。
孟枭没办法,只能离开了夏妈妈家。
等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小院时,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看到七零八落的郁金香被雨水淋湿,孟枭猛地回神,一头扎进了地里。
他拼命将被铲倒的郁金香一颗颗种回去。
其实夏玫跟孟枭说过,郁金香这花好看但娇贵。
如今被连根铲掉,孟枭心里清楚,就算种回去它们也活不了了。
可孟枭还在淋着雨,机械地将郁金香一颗一颗往回种。
没人知道孟枭在想什么,只看到他机械地重复着动作,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雨越下越大,郁金香还没种完,就被雨水再次打歪。
孟枭再也忍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接下来的几天,孟枭联系不上夏玫,发出去的信息也石沉大海。
孟枭也没有去上班,整天待在家里借酒消愁。
林依依来找孟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大白天的,偌大的家里却窗帘紧闭,整个家里昏暗得不行。
地板上全是七歪八倒的空酒瓶,孟枭就这么靠墙坐在地板上,浑身的酒气大得吓人。
他双眼下一圈乌青,下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胡茬,平时精心打理的头发垂在额前。
哪还有平时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林依依小心翼翼地走到孟枭身边。
“你还好吗?”
听到声音,孟枭眼里闪过一丝狂喜。
在看到来人是林依依后,孟枭眼里的光亮瞬间熄灭。
“你来做什么?”
林依依蹲在他身前。
“孟总?你怎么了?”
“我看你这几天都没去上班,我很担心你。”
对上林依依关切的眼神,孟枭没来由地鼻尖一酸。
人在脆弱的时候,最怕这种关心。
孟枭的声音哽咽着。
“她走了,她走了。”
“她不要我了。”
虽然已经有了预料,但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林依依心里欢喜。
她一把抓住孟枭的手。
“孟总,你别难过,你还有我。”
“你不是说早就觉得她配不上你了吗?你不是说过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