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知道了真相,可什么都晚了。”
他看向窗外,外面天空湛蓝,和初见我那日一样美好。
可是景色依旧,他心里的那个人,被他亲手弄丢了。
“谢楠,你我之间,到此为止吧。”
“像你这样的疯子,坐牢太便宜你了,精神病院我打点好了,下半生,你就在那赎罪吧。”
谢楠被拖了出去,一开始还在尖叫咒骂,后面只剩凄厉的哀嚎。
可沈砚不为所动。
他静静地望着虚空,喃喃自语:
“我也该去赎我的罪了。”
沈砚上门的那天。
我刚刚上完一堂私人金融管理课。
赌王谢家的老爷子,生前和我爷爷是战友,因着两人生的都是儿子。
便给孙辈定了娃娃亲。
小时候我见过谢辞远几次,总觉得他太安静,充满书卷气。
换句话说,和我太像。
不像沈砚,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带着股野性,会带我体验各种刺激性的运动。
打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只是那时我不知道,刺激,往往与危险并存。
因我当时推掉了娃娃亲,这件事也就没有张扬。
可真正接触下来,我发现谢辞远虽然安静,却并不无趣。
他智商极高,在金融管理和数学领域简直有着令人恐怖的天赋。
且知识渊博,总能把很枯燥的东西,讲的很有意思。
爸爸的手机数据,就是他帮忙修复的。
听说我想学金融管理,他便亲自教我,很有耐心,我们虽是新婚,倒是也相敬如宾。
谢辞远征求了我的意思后,让人放沈砚进来,然后自己也退了出去。
给了我足够的尊重。
沈砚瘦了很多,眼下乌青,很是憔悴。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他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一桩四年前,他曾参与过的房产项目,突然有人交了充足的举报材料。
说沈砚当年暴力拆迁,致一死两伤,事后对家属威逼利诱,想要拿钱封口。
知情的几个手下也被远送出国。
他的公司被查封,原本在爸爸公司的董事长一位,因为事态恶劣,严重影响到股票。
董事会罢免了他。
这次,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等回去,他要面临的,将是牢狱之灾,因为当年收了钱的家属突然将钱退回,且坚持不和解。
理由么,当然是因为谢家给了更多的钱。
沈砚专注地看了我很久,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从前总说我的阿芜太乖巧单纯,像只小兔子,没想到第一次发狠,是用在了我身上。”
我神色淡淡:
“不狠是什么结果,你已经让我见识到了。”
“或许我是还不够了解商场上的腥风血雨,但还好,我足够了解你。”
我了解他的野心和自尊,敏感和自卑。
像他这样的人,为了往上爬,可以不择手段。
所以我和谢辞远细细研究了所有沈砚经手过的项目,果然发现了端倪。
谢家人脉之广,找几个人自然不是难事,钱就更不是问题。
沈砚将股份转让合同放在桌上。
"公司,还给你,牌子我已经让人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