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啦,房门打开的声音在精神病院区内同时响起,紧跟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
许愿走出房间,走廊和院子里挤得水泄不通,完全堵住进出的通道。
“你们都是来抓老鼠的吗?”
他随手指了指背后的房间:“快点去抓,不然就被人给抓走了。”
身穿病号服的对视一眼,还真有人兴奋的挤出人群:“在哪,哪里有老鼠?”
许愿随手一指,他们就像是发现了宝藏似的一头扎进房间里,扑在地上就开始抓老鼠。
“我的,都是我的,不许跟我抢。”
“神经病。”
站在前排的小个子鄙视的看他们一眼。
“抓老鼠是猫的工作,你们忙活什么?
不要忘了,我们是要去西天取经的。”
许愿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眼底闪过怜悯。
他们或许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之所以挡在自己面前,完全是因为有人在背后要求他们来对付自己。
同样是一群可怜之人。
“别再躲着了。”
许愿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你觉得他们能挡住我吗?”
“如果是与我许愿有怨,不妨站出来。
何必要连累一群无辜之人。”
站在窗户边的孙波自是听到了许愿的喊话,他面色冰冷,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手里紧握着对讲机。
“还愣着干什么?
等着吃夜宵吗?”
一声令下,走廊里的众人,瞬间朝着许愿围拢而来。
许愿目光微凝,看了眼出口的方向。
真要是打出去,他也能打,只是担心万一误伤或伤了人的性命。
这是他下山后,第一次感受到这方世界的残酷。
不下山,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人间。
“打死他。”
有人大喊一声,黑压压的人群朝着许愿飞扑而来。
许愿摆开架势,手掌一挥,强大气流宛如一阵狂风陡然掀翻冲在最前边的几人。
他脚下不停,找准空隙,快速向外边移动。
走廊的空间太过狭小,压制的他不能彻底施展。
“啊……”
惨叫声在走廊内回响,宛如午夜的风声,悲戚恐怖。
“他出来了。”
站在窗户边的孙波听到身边人的提醒,定睛看去,许愿单手背在身后,从容的冲出走廊,来到了楼外。
孙波眉头拧成麻花,手指微微颤抖:“他竟然这么能打?”
这下好像踢到铁板了。
他不由的暗骂汪家害人不浅,招惹到这种人还让自己来给他擦屁股。
只要一百万,显然是亏大了。
“孙队,你快看。”
分神的间隙,身边人伸手指向外边。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只见许愿像只猴子似的,顺着楼顶落下来的排水管,轻盈的爬了上去。
许愿站在楼顶,俯视整个精神病院,下边密密麻麻的人头昂着脑袋在盯着他,像是一群等着蚕食他的饿狼。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目光扫过精神病院的各个角落。
“想要我的命,靠他们是不行的。
你还要当缩头乌龟吗?”
等待数秒无人答话,许愿隐约听到脚步声,像是有人冲上来了。
他满脸无奈,手掌轻轻挥动,地上无数的石子缓缓飘起。
“你们与我无冤无仇,我不想伤人性命。
可你们若逼逼紧逼,我也就不得不动手了。”
嗖嗖嗖……
石子像是子弹般裹胁着力量,破空而出,楼下一道道身影被击中,身体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他只是用一分的力道,用石子击中他们的穴道,让他们暂时失去进攻性,并无性命之忧。
一时间,天地安静,只有石子打在人身上的噼啪声。
“孙队,他们都不行了,看来只有你亲自出手了。”
孙波身边年轻人满脸真诚的给出建议。
“让他见识一下,孙队的厉害。”
孙波嘴角抽动,看傻子似的转头盯着对方。
傻缺玩意,你舔钩子也不会分时候。
我上去能干嘛?送死吗?
他严重怀疑,对方在捧杀自己,等自己挂了,他继承自己的队长之位。
“孙队,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年轻人满脸不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是不是太机智了?不用夸我,都是我该做的。”
孙波想骂人,忍了忍还是没骂出口。
“孙队,你是不是没拿枪,我打电话,让人送枪来。”
提到枪,孙波眼前一亮。
对啊,他再厉害,还能快的过枪?
脸色铁青的孙波,嘴角突然带起笑意。
看来这蠢货,还没蠢到家。
“现在就打电话。”
孙波刚掏出手机,铃声率先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他立马接了起来:“领导,我正要打电话汇报些情况的。”
“你汇报的事先等等。”
听筒里传来个严厉的男声:“你是不是带走了个叫许愿的人?
他现在在哪里?”
孙波动作一顿,领导怎么会知道自己带走许愿的事?
不等他答话,对面继续道:“不管他在哪,你立刻马上,将人放了。”
“领导…”
孙波还想问个原因,电话已经挂断。
不知不觉间,他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自己好像闯祸了。
他抬头看向楼顶,眼前又是一阵:“人呢?”
跟在他身边的年轻人连忙看去:“刚才还站在那里的啊。”
孙波衬衣被汗水打湿,连忙拨出个号码。
“跑了?”
电话那边没有直接责备,语气却不友善。
孙波又向对方说了接到领导电话的事,电话那边的人嗤之以鼻。
“许家都快完蛋了,这时候谁会替他说话。”
对方只当这是孙波没做好事情,给自己找的借口。
“爸,刚接到孙波的电话,他说许家的野种跑了。”
汪津威挂断电话,凑到汪健国耳边低声嘀咕两句。
汪健国眯着眼睛,看向坐在对面的许印恒,冷笑一声。
“跑的小的,跑不了老的。”
许愿回到家,推门就看到哭成泪人的许诺和于娟。
看到他回来,两人哭声戛然而止,许诺揉了揉眼睛,摸了摸许愿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
“老哥,真的是你?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许愿无所谓的笑笑:“我怀疑他们就是一群骗子。”
“父亲呢?”他目光四处扫了一圈没见许印恒的出现。
许诺看了眼余娟,支支吾吾道:“爸爸,去汪家给你求情了。”
“汪家?”
许愿意识到不妙。
如果说精神病院的一切都是汪家设计的,要致自己于死地。
许印恒去汪家求情,不就是自投罗网。
他屁股还没坐在凳子上,起身就朝外走。
“汪家住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