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庄园,天色阴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湿气。
汪津威和汪健国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精神病院传回来的视频画面,微微蹙眉。
汪健国毕竟是年过半百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没少经历,看到许愿如此手段,眼底的震撼一闪而逝。
汪津威的养气功夫就差了些,如果不是许印恒坐在对面,他怕是要当场暴起。
尤其是看到许愿站在楼顶,无数石子像是听他的话一样,稳稳打在楼下所有人的身上。
这般手段,他只在神话电视剧里看到过。
汪津威不断摇头,根本不信这是现实发生的。
肯定是电脑合成的,这孙波为了给他交差,还真是脑洞大开,如此离谱的画面都能找人做的出来。
“爸…”
汪津威起身,想要说话被汪健国伸手拉回沙发上,抬头看向对面的许印恒。
他轻叹一声:“许老弟,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孩子。
我们谁又不是为了孩子呢?”
“你家儿子下手也太过了。
我汪家就威儿一支独苗。
若是伤了其他地方,凭着咱们相识一场,我也就不计较了。
可伤的是要命的地方啊。”
“如果能治得好还好。
万一,我说万一有点差池,我汪家可就断后了。”
许印恒歉意的笑了笑:“我明白,明白,都是为了孩子。
愿儿在外多年,做事莽撞,不懂规矩,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育他。”
“这样,我家里还有点小积蓄,我愿意全部拿出来,给汪少医治,您觉得如何?”
汪健国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不急着回话,心里已经在盘算许家的资产了。
医疗公司大概能值两三个亿,还有许家的别墅。
“除了这些,还有你女儿。”
汪健国还在思考,汪津威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什么钱不钱的,他不考虑。
他只想要许诺。
那个小丫头,他可是早就看上了。
“放肆。”
汪健国怒斥儿子一声,瞪眼看着他:“滚一边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抬头看向许印恒,汪健国尴尬一笑:“儿子不懂事,你别见怪。”
“事情毕竟是因为许诺引起的,他心里有怨。”
“理解,理解。”
许印恒趁势拿出文件,推到汪健国面前。
“这是我许家所有资产的转让协议,还有房产的转让。
只要你签个字,就都是您的了。”
“只是希望,您高抬贵手,能放我儿子一马。”
“你这…”
汪健国看着手里的合同,脸上为难,手已经去摸签字的笔了。
“事情到这一步,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手里拿笔,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你们许家以后怕是要离开明岱了。”
这话说的无意,许印恒却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这是要赶许家离开。
之前他也听说过,汪家的发家致富就是这么来的,抢夺别人的资产,赶别人远离明岱。
许印恒心中不舍,毕竟是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但为了儿子,他咬牙答应下来。
嘭……
房门从外边打开,黑衣保镖小跑进来。
“老板,外边来了个叫许愿的,说是找他父亲。”
许印恒听到儿子的名字,腾的站起身,正要往外走突然意识到什么。
回头看去,汪健国不紧不慢的收起了刚才签署的合同,脸上一副奸笑。
“这是你自己要送我的。”
“我要说,你儿子的事,与我无关,你信不信。”
“你…小人。”
许印恒面色涨红,抬手捂着气血翻涌的胸口。
之前的中毒还没彻底恢复,一口浓血就喷了出来。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汪健国缓缓起身,朝着手下挥了挥手:“我汪家的脸被你许家踩在了地上,你许家也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哗啦啦,二十多个保镖涌入,团团围住许印恒。
汪健国背着手,走向门口:“今天,我就当着你的面,断了你儿子的根。”
听到动静的汪津威手里提着棒球棍就跑了下来。
他不止要打断许愿的第三条腿,还要断了他的命,活这么大他就没吃过这种亏。
院子里,许愿单手背在身后,十几个保镖手里举着砍刀虎视眈眈的围在他身边。
房门打开,汪健国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打量着许愿。
“还以为是个什么人物,就是个土包子,还留个长发,穿一身长袍,确实该送进精神病院。”
“别跟他废话,让我先废了他。”
汪津威迫不及待的拎着棒球棍挤上前:“你敢打我,这么多年,我爹都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你爹不打你,我打你,是不是说,我比你爹更爱你?”
许愿目光平静,面对汪家的三四十个保镖,没有丝毫畏惧,满脸轻松。
看着汪津威挥来的棒球棍,他一脚就给踹了出去。
“你还敢还手?”
汪津威手上一空,没想到许愿在自己家还这么嚣张。
“我看你是活腻了。
看看那是谁?”
他指向门口,两个保镖压着许印恒出现。
“小子,你再嚣张一个给我看看?”
“信不信,我弄死你老子?”
许愿一眼就看到父亲嘴角的血渍和脸上的苍白,他上前一步,身边围着的保镖,立马收缩包围,跟着上前。
“我让你乱动了吗?”
汪津威突然自腰间拔出枪,顶在许愿的胸口上。
他笑容得意,语气轻佻:“你很能打啊,再能打,能打得过枪?”
“愿儿?”
许印恒焦急的叫了一声,歪头看向汪健国。
“说好的,东西都给你,放过我儿子?
你要想偿命,我替他偿命。”
汪健国双手环胸一阵冷笑,露出小人嘴脸:“谁答应你的?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
“明明是你求着我,收下那些东西的。
你真以为那些东西我能看的上。”
“你…”
许印恒嘴里一阵腥甜,血水堵住喉咙说不出话来。
“爸,你不要情绪波动。”
许愿开口提醒父亲,他看出父亲脸色的糟糕状况。
继续下去,就算是他妙手回春,也治不好。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汪津威手里的枪用力顶在许愿的胸口:“认识这玩意吗?”
“只要我轻轻一扣扳机,你就完蛋了。”
“打你的是我,先放我父亲离开。
要杀要剐,我随你们处置。”许愿淡然提出自己的条件。
“你可没资格跟我提条件,想放你父亲也可以。
先让我打断你的腿。”
汪津威说着,调转枪口,许愿趁势出手,其他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汪津威手里的枪已经握在了许愿的手里。
他手指一弹,shouqiang直接化成零件,掉在地上。
汪津威错愕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
他刚要开口,一只大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现在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