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去看看孩子吧!”
我坐上床,拿起眼罩赶客:“爷爷,我困了,你走吧,我是不会去的。”
爷爷痛心疾首:“阿禾,爷爷是不想将来有一天,你后悔。”
我盖上被子,闭眼道:“爷爷放心,不会有那一天。”
晚上醒来时,手术室外聚集了一大堆人。
医生将通知书交到江临舟手里:
“孩子非足月出生,本来就身体弱,出生长时间未进食,加上脖颈受外力伤害,严重脑出血,我们尽力了。”
在医院,“尽力了”这三个字意味着死亡,意味着一切到此为止,不可挽回。
江临舟瞥见走廊尽头走来的我,脸上闪过愧疚之色,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在场的除了江爷爷和季百川,没有一个人是真心为孩子的离开难过。
关于沈晚柠的孩子是季百川的这件事,再没人提起,好像真是我为了报复,随意捏造的。
在爷爷眼里,一个小时前送来的亲自鉴定报告已经说明一切,孩子不是季百川的,而是江临舟的,所以沈晚柠跟季百川从前有过什么,他根本不在乎。
我知道江临舟和沈晚柠打的什么主意,所以第二天就给江临舟递了离婚协议。
他没有一点拖沓,痛快地就签了字。
即使跟我离婚的代价是他所有的股份都要转到我儿子名下,由其亲生母亲代理。
笔尖即将落下,爷爷忽然叫住了我:“阿禾,你当真考虑清楚了?
“只要你不同意,不管这畜生在外面怎么沾花惹草,我保证绝不会让他舞到你面前。”
我嗤笑,但在面对爷爷时还是恢复了脸色:
“爷爷,我想得很清楚,我不想再跟江临舟有任何不必要的纠葛。”
签完离婚协议,总裁助理很快就拿来了股份转让协议。
等江临舟签完,递到我手里时,一直一言不发的沈晚柠突然大笑起来:
“温禾,今天这字你签不了。”
她走到我面前,抢过协议,得意开口:
“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股份由孩子亲生母亲代持。”
我冷笑:“我知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笑得前俯后仰:
“你病房里的是我亲生儿子,你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见我愣住,她得意开口: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现在去做亲子鉴定。
“孩子出生时,抱错了,昨晚死的才是你儿子。”
咚一声闷响从门口传来,奶奶僵在门口,怀里的鸡汤洒了满地。
她颤巍巍走过来,指着沈晚柠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晚柠轻扯嘴角:“我说孩子出生时,医院报错了。
“昨晚她不闻不问,爷爷怎么求,她都不去看一眼,最后活活疼死的,才是她的儿子。”
我忙上前扶住奶奶,她瞬间苍老了十几岁,颤着手来摸我的脸:
“阿禾,是奶奶害了你,早知道江家没有一个好的,奶奶怎么也不会答应你嫁来江家。”
“楚楚,你来了。”
奶奶的照片在江爷爷书桌上摆了大半辈子,等奶奶终于出现在他面前,他却又近乡情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