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捧着一大束在我看来极其讽刺的红玫瑰,顾帆看见我时,眼睛里瞬间有了光。
他声音嘶哑:“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比陌生人还陌生。
顾帆慌了,赶紧追上来,想把花塞给我,却又怕碰到我,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你听我说,林婉真的走了,我和她没了联系。以后,我一心一意,只对你好。”
我没理他,刷卡打开门禁,然后进了电梯。
他硬要挤进来,却过不了门禁。
等我下班,下了电梯看见顾帆在原地,等了我一天。
顾帆眼前一亮,冲到我面前。
“上了一天班累了吧?我订好了大闸蟹,那是你最爱吃的。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我终于开口:
“你很烦知不知道?”
他一愣,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闺蜜电话打来:
“晚上有个局,很帅的年下,还有腹肌。过来么?”
我没说话。
明显顾帆也听见了闺蜜的话,他痛苦地抱住脑袋,用手不断狠狠捶打着。
“求求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我眼睛微眯,没好气丢了个嫌弃的表情。
“恶心。”
后来,顾帆开始了他的死缠烂打模式。
他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
他每天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不再送花,而是送早餐。
保温桶里装着熬了几个小时的粥,还有我爱吃的小笼包。
他把早餐放在门口,敲敲门,然后退到楼梯口,只敢隔着防盗门跟我说话。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不用开门,我就说两句。”
“那天你说打胎伤了身子,这粥里加了阿胶,你趁热喝了。”
“我查了,流产和生孩子一样要坐月子,你别去上班了,我养你。”
我一次都没开过门。
直到那天,我出门倒垃圾,正好撞见他蹲在门口,拿着钥匙费劲地想撬开那把锁。
“你在干什么?”我冷冷地问。
他吓得一哆嗦,钥匙掉在地上。
“我我看门锁有点锈,怕你拧不开,想给你换个指纹锁。”
他捡起钥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叫住转身要走的他:
“顾帆,聊聊?”
他猛地回头,眼里满是希冀。
“终于肯原谅我了么?”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当年为了留住我,可以设计毁掉我的名声;现在我走了,你也尝到了,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后捅刀子的滋味。”
肉眼可见,顾帆的精神头萎靡下去,霜打的茄子一样。
我关上门。
门外传来顾帆压抑的像受伤野兽一样的呜咽声。
那天晚上。
我收到一条短信。
顾帆说:
“我不逼你了。我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我新买还没有开过的车停你家楼下,公司卖掉的钱也全部转你卡里。”
“我不打扰你,我就住在你楼对面地下室那个破旅馆里,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冲过来保护你。”
“顾帆死了,活着的这个能喘气的,你就叫我狗吧。”
房子,和车,顾帆既然送我,我没有不要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