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嫌脏，统统都卖掉，换成了钱。
再见顾帆时，他在路边乞讨，我则事业有成开了直播带货公司，成为当地的首富。
“我错了，真的错了，求你原谅我。”顾帆的破锣嗓子像漏风。
我降下车窗，随手丢出一百现金。
“好，我原谅你了。还好心打赏了你一百，不用谢我，滚吧。”
顾帆表情错愕，很快就痛苦地扭曲在一起，他嚎啕大哭。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记得我女发小林婉吧？她在国外染上了脏病，被十几个男人拖进废旧仓库，第二天才发现她的尸体。”
“我也得到了报应，穷困潦倒，天天捡垃圾桶当饭吃。”
“我不求能有机会再得到你的爱，我知道我不配，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再看你一眼。”
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差一点，我就成为妈妈了。
可惜差一点就是天和地的距离。
“我这里，曾经有过两次生命。第一次，我打掉了。第二次，我也打掉了。我差点都觉得自己是个心狠手辣的坏女人。”
“可我也曾幻想憧憬过，生个女儿，下班后你陪我一起挑选衣服，我选粉的，你选黑的，可能还会吵一架。”
“买婴儿床，我给女儿买最软的，但又怕她腰疼。总想把所有的爱，能给孩子多少就给多少。”
“我爱自己的孩子，但就是你顾帆，毁掉了一切。”
突然，顾帆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刀，在悔过的哭声中他朝自己胸口位置狠狠捅了下去。
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顾帆没敢真的捅下去，刀尖只是划破了衣服，在皮肤划开一道口子。
“对不起，我连死的勇气都没有。我软弱无能做不到啊。”
顾帆整个人瘫软在泥水里，哭得撕心裂肺，额头一下下磕着地面，不断祈求我的原谅。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情绪波动。
“顾帆，你死还是活，都影响不了我一点。”
他抬起头，满脸泪水鼻涕，眼神浑浊地望着我。
仍旧呢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着顾帆那张曾经让我心动，如今只剩丑陋的脸，淡淡说道：
“我不会原谅你，更不会祝福你。但我希望你活着，在悔恨中长命百岁，一辈子都去赎罪。”
说完，我升起车窗，隔绝了顾帆那令人厌烦的哭声。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那个蜷缩在路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手机震动。
闺蜜发来消息：“我辞职了，能带我挣钱发大财么？求贴贴！”
我收起手机，嘴角扬起一抹真心的笑。
看，没有顾帆的世界，连空气都是甜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