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当看在爹的面子上，放过你妹妹。”
我看着他那条脱臼的手臂，满脸的血，和那个他宁愿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
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可我忍住了。
“爹。”
“你当年为什么不这样护着我？”
他没回答。
我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三皇子举刀挡在前面：“你再往前走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我没停。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敢吗？”
他的刀悬在半空，没落下来。
我转头看向沈昭婉。
她缩在我爹身后，满脸泪痕，眼睛却闪着算计的光。
到这一步了，她还在装。
我伸手，从地上捡起那只金钗。
“最后问你一次。”
“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三皇子忽然丢了刀，朝我扑过来。
我没料到他敢动手。
他一掌劈在我手腕上，金钗飞出去，叮当落在地上。
紧接着我爹从侧面抱住我的腰，一把将我掀翻在地。
后背磕在石板路上，疼得我闷哼一声。
三皇子一脚踩住我的手腕，弯腰掐住我的下巴。
“你不是要划脸吗？”
他盯着我脸上那道疤，冷笑。
“正好，省得你贴面具了。”
沈昭婉从他们身后探出头来，眼泪还没干，嘴角却翘了起来。
“姐姐，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我爹死死压着我的腿，三皇子的手像铁钳一样卡着我的脖子。
护卫们伤的伤昏的昏，没人能起来帮我。
三皇子朝外头喊了一声：“来人！”
他的随从还在府门外等着，听见喊声，呼啦啦涌进来七八个。
“把她绑了。”三皇子站起来，拍了拍衣袍，“本殿要带她去见父皇。”
沈昭婉眼睛一亮：“殿下，您是要？”
“她不是喜欢告状吗？”三皇子冷笑，“这次本殿先告。”
他转头看着我，一字一句说：“沈昭宁女扮男装，混迹朝堂，欺君罔上。”
“本殿这就请父皇做主。”
我爹犹豫了一下：“殿下，这，万一陛下怪罪下来？”
“怪罪什么？”三皇子打断他，“欺君是死罪。她就是替父皇治了一百年水患，也抵不过这一个罪名。”
“等父皇治了她的罪，本殿还是三皇子，储君之位照样是本殿的。”
他看着我爹，补了一句：“你的女儿沈昭婉，还是本殿的皇子妃。”
我爹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他们押着我，一路进了宫。
路上我想过喊，可三皇子的随从拿布塞了我的嘴，又用斗篷罩住我。
没人认得出来。
到了宫门口，三皇子叫人通报，说有要事面圣。
皇帝正在御书房批折子，听说三皇子来了，皱了皱眉，还是让进了。
三皇子走进去，跪下行礼：“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皇帝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该在府里禁足吗？”
“儿臣知道冒死，但此事事关朝廷安危，儿臣不得不来。”
“说。”
三皇子朝门外一挥手。
随从把我推进去。
斗篷扯掉，嘴里的布也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