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真的？”
我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往外走。
“协议书，我签过了。”
走到门口时，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顾芷妍。”
“我们谈谈。”
我甩开他的手。
“不用谈了，陆砚洲。”
“我很累了。”
他站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慢慢收拢，又松开。
“我和清染”
“没发生关系，对吗？”
我替他接了话，语气平静，
他怔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可这重要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们上没上过床，从来不是问题的核心。”
“你这几年给她的，是耐心温柔在意记住。”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给她的是你从来不愿意给我的一切。”
“我没”
“你有。”我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堵住了他所有的辩解，
我很想把他做过的桩桩件件都说出来，可是我真的累了。
我扯了扯嘴角，只说了一句：
“你为了我学会说话，却用这声音在所有人面前伤害我。”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行李箱的滚轮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久到楼下的电梯“叮”了一声又关上。
“我以为你不会走。”他最后说，嗓音有些哑。
我把行李箱立直，拉杆握得更紧。
“你一次一次，都在把我往外推。现在你告诉我你以为我不会走？”
他没有说话。
电梯到了，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他伸手挡住，电梯门又重新弹开。
“顾芷妍。”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
我没有看他，只是把手放在关门键上。
“我们真的要”
“离婚协议我签好了，你签完找律师联系我。”
他的手从门缝间慢慢滑落。
电梯门合上。
去机场的路上，出租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我还是觉得冷。
脑海里全是那年夏天的画面。
十八岁的陆砚洲，浑身发抖地抱着我，嗓子里挤出那句“别怕，我在呢”。
那时候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人比他对我更好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后来伤我最深的，也是他。
到了机场，换好登机牌，我在候机厅坐下来。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宋清染发来的视频链接。
点开，还是那条求婚视频，点赞已经破了五百万。
评论区有人说：“也太深情了吧！他女朋友好幸福！”
我盯着“深情”两个字，忽然觉得很可笑。
是啊，他对她，确实深情。
我退出视频，翻开社交账号。
那条三年前的合照下面，有人还在骂我。
“长得还行，就是一看就不是一对呀。”
“再怎么样也还是小三。”
“视频还不删？在这挑衅谁呢？”
一条一条翻下去，我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想笑。
我翻出那张结婚证。
红底照片上，陆砚洲难得地笑了一下，眼角有淡淡的纹路。
领证那天，他难得主动牵了我的手，在民政局门口站了很久，忽然低头说了一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