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谢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我把结婚证拍了照，切回评论区，把照片发了出去。
发完，我关掉手机，登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点一点变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十五年年的感情，就像这座城市一样，正在一点一点地离我远去。
而我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被真正爱过哪怕一天。
国外的医院比我想象中安静。
医生皱了皱眉：“神经损伤很严重，错过了最佳治疗期。但也不是没有希望，需要一段时间的康复，而且还要做一次大手术。”
我点了点头：“只要能再做实验就行。”
住进医院的第二天，我打开手机，才发现评论区已经炸了。
那张结婚证的照片被转发了十几万次。
舆论一夜之间彻底翻转。
“等等，人家结婚七年了，那宋清染算什么？”
“所以这男的是婚内出轨？还倒打一耙说原配是‘小三’？”
“宋清染明知道人家有老婆还天天发合影，小三当得这么理直气壮？”
那些前一天还在骂我的人，现在排着队来道歉。
我的私信爆了，全是安慰的话，可我一条都不想看。
因为那些安慰，来得太晚了。
在我最需要被看见的时候，没有人看见我。
在我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时候，没有人站在我这边。
现在他们都来了，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宋清染的消息在第三天发过来，语气还是那种轻飘飘的得意。
【师姐，你发那个干嘛呀？网友都是看热闹的，过两天就忘了。砚洲哥会处理的。】
【你知道的，他肯定会护着我的。】
后面跟着一个傲娇的表情。
我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几条，越来越急。
【师姐？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顾芷妍，你别搞这些没用的，砚洲哥最后选的人一定是我。】
我没有理会她，把她拉黑。
治疗比我想象中痛苦。
微电流刺激我手上的神经，每一次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我咬着牙不吭声，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治疗的间隙，我会刷一会儿手机。
宋清染还在发动态。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网上的骂声，反而变本加厉地发陆砚洲的照片。
实验室里的偷拍咖啡馆的侧脸车里的后视镜——
每一张都配着暧昧的文字。
“今天师兄又给我带了早餐。”
“加班到好晚，还好有人陪。”
“他说我穿这条裙子好看。”
下面的评论已经全是骂她的了。
“这女的怎么还在发？脸皮也太厚了吧。”
“小三还这么嚣张？”
她一条都不删，反而在评论区回怼：
“你们知道什么呀？等着反转吧。”
我知道她在等什么。
她在等陆砚洲站出来，像上次那样，发一条声明护着她，把所有骂声挡回去。
她以为他会。
我也以为他会。
但这一次，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