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声明,没有任何解释,什么都没有。
而宋清染还在等。
她的动态从每天十几条,变成每天四五条,再变成一两条。
她的粉丝数量在疯狂下跌,每一条动态下面的评论都是一边倒的谩骂。
第七天,宋清染把所有视频都删了。
她的社交账号,也注销了。
期间,陆砚洲的消息也没有断过。
【你出国了吗?】
【老师和我说了,你手怎么样?】
【回个消息,别让我担心】
我没有回。
他又发了一条。
【宋清染的事,我已经处理了。】
我打了几个字,
【离婚协议签好了找律师联系我。别给我发消息了。】
然后,我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治疗在继续。
“再过一阵子,可以做一次大手术,”她说,
“如果成功,有很大几率能恢复到正常的水平。”
那颗平静的心终于有了波澜。
手术前,陆砚洲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束花,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不少。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我靠在病床上,正在看手机,余光扫到他,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下划。
他站了很久,终于走进来,把花放在床头柜上。
“顾芷妍。”
我没有抬头。
他又站了一会儿,自己开口了。
“宋清染已经彻底离开实验室了。”
“网上那些事我也让人处理了,不会再有人骚扰你。”
我眼睛始终没离开手机屏幕。
“芷妍。”
他又叫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我从没听过的卑微,
“我们没必要走到这种地步。”
我还是低着头刷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搞笑视频合集,配着滑稽的音乐。
我笑出了声。
他忽然伸手,挡在我手机屏幕前。
“怎么不说话?”他的声音有些急。
我终于把手机放下,看着他。
“那你呢,你在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了吗?”
“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有好好听我说话,从来没有好好和我说话,你凭什么要求我现在要和你认真交流?”
“陆砚洲,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吗?”
他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对不起。”
“别说了,陆砚洲。我现在不想听你说任何话。”
我把手机音量调大,视频里的笑声充满了整个病房。
他楞在原地过了很久,我听到他的声音,
“我以为还有时间。”
我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很快来了,陆砚洲被推着往外走。
“我不会签的。”
手术醒来的时候,林医生站在床边,笑着说: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看恢复情况了。”
我张开嘴,想说谢谢,声音却哑得几乎听不见。
她帮我把床摇起来一点,递给我一杯水。
“外面有人等你。”
她指了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
透过那块小小的玻璃,我看到走廊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他低着头,手里捏着什么。
陆砚洲。
他没有进来,只是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