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完奖，我一个人走出会场。
城市的夜晚很热闹，我沿着马路往前走。
我看到了那块电子屏，上面是我领奖时的照片。
下面写着：顾芷妍——让世界看到她的光。
我站在那里，仰着头，看了很久。
风很大，吹得眼睛发酸。
这一切，来得太不容易了。
身后的人群熙熙攘攘，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议论。
我正想转身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恭喜你。”
那个声音，隔了三年，我还是一秒就认出来了。
我楞了一下。
人群从我身边经过，有人撞到了我的肩膀，说了声对不起，我没有反应。
我只是仰着头，看着电子屏上自己的照片，一动不动。
“你做到了。”
身后的声音又说，带着一种很轻很轻的笑意。
风从耳边吹过，带走了所有的温度。
我深吸一口气，把大衣裹紧。
然后，我迈出一步。
第二步，第三步。
一步一步往前走。
身后的十字路口，车流不息，人群涌动。
那块电子屏上的灯光照着整条街，照亮了每一个经过的人的脸。
没有人注意到，在人群的最后面，一个男人站在路灯下，仰着头，看着屏幕上那个女人的脸，眼眶通红。
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左手，在微微发抖。
和他身边那只空荡荡的袖管。
他说这辈子不进实验室。
他真的做到了。
那双手，他欠她的，早就还了。
只是她不知道。
也不需要知道了。
她只是往前走，一直往前走，再也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