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听起来处处在为我着想,可每一个字都在让我觉得刺耳和难受。
什么叫唯一一次?
她是在讽刺我哥哥这辈子只配来一次大城市吗?
我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冷羽晴见我不理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我面前。
“宁宁,我知道你哥哥在乡下卖粽子很辛苦,供你上大学不容易。”
“下个月我的画展正好需要一些有民间特色的伴手礼。”
“我想出五十万,买断你哥哥的那个祖传粽子配方,就当是帮帮你们这些亲戚了。”
“这样你哥哥以后也不用那么辛苦了,你也不用为了钱再跟祁言闹别扭了,好吗?”
薄祁言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施舍。
“宁宁,羽晴这是在帮你,五十万,你哥在乡下包一辈子粽子也赚不到这么多。”
“你赶紧收下,跟羽晴道个谢,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我看着桌上那张五十万的支票,只觉得一阵反胃。
五十万,买断我姜家祖辈传下来的手艺。
五十万,买断我哥哥作为手艺人的尊严。
在他们眼里,我们这种底层人的骨气,就只值这区区五十万。
我拿起那张支票,当着他们的面,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
“冷羽晴,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嘴脸。”
“我哥哥的手艺,是用来做给懂感恩的人吃的。”
“不是用来给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资本家当做炫耀善良的工具的!”
我将碎纸片砸在冷羽晴脸上。
冷羽晴尖叫了一声,捂着脸倒退了两步,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宁宁我真的是好心,你怎么能这样”
薄祁言彻底怒了。
他猛的站起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姜以宁!你简直不可理喻!”
“羽晴好心好意帮你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哥哥,你不但不领情,还在这里发什么疯!”
“你骨子里就是改不掉这种穷酸又狭隘的劣根性!”
我看着这个相处了三年的男人,突然觉得他十分陌生。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毫不畏惧的迎上他愤怒的目光。
“是,我穷酸,我狭隘,我配不上你这位高高在上的薄总。”
“所以我不伺候了,字你爱签不签,从现在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转身就走,连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多待。
薄祁言在背后怒吼。
“姜以宁,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大门,以后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绝不会看你一眼!”
我没有回头,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跪下来求你?
薄祁言,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姜以宁就算饿死在街头,也绝不会再吃你一口施舍的饭。
我刚走到电梯口,大堂保安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一楼大堂有个乡巴佬硬要闯进来,说要给薄总送什么吃的,赶紧来个人处理一下!”
我的心脏猛的一缩,急忙冲向一楼大堂。
刚出电梯,便看到我哥哥佝偻着身子,跪在地板上。
他的身边,是已经被人踹翻的竹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