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哥是不是把你一辈子的幸福都毁了?”
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干涩。
我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对上哥哥泛红的眼睛。
“哥,你救了我一辈子。”
我伸手过去,覆在他布满老茧的手背上。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要在那个泥潭里烂很久。”
“大城市的豪门,本来就不属于我们。”
“我们回家,重新把咱家的粽子铺开起来。”
哥哥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亮光。
他用力点了头,把竹筐抱的更紧了些。
与此同时,在几百公里外的薄氏集团顶层公寓里。
薄祁言推开家门,习惯性的扯松了领带。
“姜以宁,给我倒杯水。”
他换上拖鞋,走向客厅。
没有人回应。
公寓里安静的惊人,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冷意。
薄祁言皱了皱眉。
他走到厨房,发现流理台上干干净净。
没有平时温着的养胃汤,也没有留着便签的宵夜。
他冷哼了一声。
“还在闹脾气,真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他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薄祁言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他打给了林特助。
“去查查姜以宁现在在哪。”
“她把手机号注销了,估计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
林特助在那头犹豫了一下。
“薄总,姜小姐的出租屋已经退了。”
“房东说她今天下午提着行李,去了火车站。”
薄祁言捏着手机的指骨微微泛白。
但他很快又松开了手,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傲慢。
“随她去。”
“吃不了苦自己就会滚回来。”
“把她的所有副卡都停了,我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挂断电话,门铃响了。
冷羽晴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门外。
“祁言,我看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特意让家里阿姨熬了粥。”
她温柔的笑着,自顾自的走进餐厅,把粥盛出来。
薄祁言坐到餐桌前,看着碗里的海鲜粥。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怎么有花生酱的味道?”
冷羽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不是最喜欢吃花生酱吗,我特意让阿姨加了一点提鲜。”
薄祁言看着她,胃里突然泛起一阵隐秘的绞痛。
他不吃花生酱。
对花生过敏的人,是姜以宁。
每次吃饭,姜以宁都会仔细挑出所有带花生的配料。
他一直以为,是姜以宁在迁就他的口味。
薄祁言放下勺子,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冷羽晴的笑容僵在脸上。
半个月后,江南小镇。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去,青石板路上已经有了早市的喧嚣。
我穿着粗布围裙,站在热气腾腾的蒸笼前。
“宁宁,给婶子拿两个蛋黄肉粽。”
隔壁卖豆腐的王婶递过来十块钱。
“好嘞,婶子您拿好,小心烫。”
我麻利的用牛皮纸包好粽子,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