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后院洗着刚采回来的新鲜粽叶。
水声哗啦啦的响,伴随着他哼唱的乡间小调。
自从回来后,我们把老宅临街的屋子收拾出来,重新挂上了姜家粽子铺的招牌。
没有了高跟鞋和精致的妆容。
我每天素面朝天,却觉得呼吸都变得顺畅了。
镇上的生活节奏很慢,街坊邻居也很照顾我们。
我闲暇时会支起手机,在店里开个小直播。
不带货,只是记录哥哥包粽子的过程和水乡的风景。
因为画面治愈,竟然也积累了几万个粉丝。
而在另一边的薄氏集团会议室里。
气压低的让人喘不过气。
薄祁言坐在主位上,冷冷的看着手里的季度报表。
“这就是你们做出来的东西?”
他将文件狠狠砸在桌上,几个高管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会议结束后,薄祁言回到办公室。
他习惯性的拉开抽屉,想找胃药。
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以前,姜以宁总是会在每个抽屉里备好不同剂量的胃药。
甚至会在药盒上贴好手写的便利贴。
薄祁言按着隐隐作痛的胃部,脸色有些发白。
林特助推门走进来。
“薄总,这是您要的城南项目企划书。”
薄祁言没有接文件,而是突然问了一句。
“姜以宁的副卡,有消费记录吗?”
林特助愣了一下,低下了头。
“薄总,姜小姐走的时候,把所有的副卡都留在公司的办公桌上了。”
“这半个月,她没有任何动静。”
薄祁言的眼神猛的一沉。
他以为姜以宁只是在用离家出走来拿捏他。
只要停了卡,习惯了锦衣玉食的她很快就会受不了。
可她居然一张卡都没带走。
“去查。”
薄祁言的声音冷的掉渣。
“查她到底去了哪里,查她现在的账户流水。”
“我不信她能凭空消失。”
林特助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递上一个平板电脑。
“薄总,其实不用查了。”
“姜小姐现在在老家,她开了一个直播账号。”
薄祁言一把夺过平板。
屏幕上,正播放着我今天早上的直播回放。
我穿着洗的发白的短袖,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
正笑着把一个包好的粽子递给一个年轻的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白衬衫,眉眼温润。
他接过粽子,顺手帮我擦掉了额头上的汗珠。
薄祁言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男人擦汗的动作。
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黑色的迈巴赫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颠簸。
昂贵的车漆被路边的树枝刮出细小的划痕。
薄祁言坐在后座,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林特助在前面小心翼翼的开着车。
“薄总,前面车进不去了,只能步行。”
薄祁言推开门,手工定制的皮鞋直接踩进了水坑里。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径直朝着镇子中心走去。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姜家粽子铺的招牌。
也看到了站在蒸笼前的我。
我正低头给顾客找零钱。
一件普通的棉麻围裙穿在身上,却衬的我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