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次也没有赴约。
灰色的合同在男人手里变得破烂不堪,似是和江秉舟往后半辈子成了呼应。
陈冉消失了。
在江秉舟的意料之外。
他攥着七张带有陈冉签名的违约合同,用力按着她家门铃。
直到房间里传出窸窣的声音。
江秉舟深呼一口气,准备已久的道歉在嘴边转了又转。
未料及。
身后的门锁轻响,邻居趿着拖鞋不耐出声:
“陈冉家的,你老婆没在家。”
“昨天一早就拖着行李箱走了…你也别敲门,吵得我耳朵疼。”
两分钟。
江秉舟心里的期冀消失殆尽。
“那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邻居瞥了他一眼:
“你这人真是奇怪,自己老婆不见了…问一个邻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落寞低头。
没有反驳,应了声谢后,便匆匆离开。
江秉舟没了方向。
只能按下最后一通求救电话。
“程梦,你知道陈冉在哪儿吗?”
陈冉的朋友冷笑一声:
“江秉舟,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耽误了陈冉八年,还想让她守着你这样的烂人过一辈子吗?”
“对了,帮我给周枳带句话…大家都清楚阿姨去世的原因,人在做天在看,她被抓也是迟早的事儿。”
程梦咄咄逼人的声音,压得他怔在原地: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也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女人冷笑一声:“周枳找人给陈姨送快递的事情,我不信你什么都不清楚。”
电话挂断后,机械的提示声在走廊接连不断。
萦绕在江秉舟耳边的,却是程梦那些埋怨的话。
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江秉舟将车平稳停在周枳家小区楼下时,心里思绪不明。
“秉舟,你终于原谅我了吗?”周枳看见他后,眼里的笑意剧增。
她侧身,让男人进了屋。
随后用力将他抱在怀里。
“我真的只是太爱你了。”
江秉舟强忍下心里的恶寒,拍了拍女人的手:
“陈冉母亲收到的那通快递,和你有关系吗?”
周枳手上的动作一顿。
“秉舟,你在说什么…”
“小枳,负责案子的工作人员已经联系上我了…你如实说,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江秉舟的声音放缓。
没有半分责怪。
“是我,但我没想到…她妈这么不禁吓。”
“秉舟,那时我看见你母亲被送进抢救室,我想要替你报复陈冉…就找人将我们的婚纱照寄给陈冉她妈…”
“除了婚纱照,还有呢?”男人的声音一片死寂。
“p过的床照…以及陈冉作为第三者,插足我们感情的证据。”
江秉舟额上青筋密布,喉间滚动:“自首吧。”
“我只是太爱你…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
“这是爱吗?周枳,你这是杀人!”
“你犯法了,你知道吗?”男人的声音沙哑。
“我犯法不也是你逼得吗?江秉舟。”周枳双眼猩红:“如果不是你在我和陈冉之间飘忽不定,我会一错再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