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策收回手,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就这那个木洞,又是猛地一脚飞踹出去。
这下,原本摇摇欲坠的木墙直接倒塌,两间屋子此刻互相一览无余。
将来看热闹打探消息的人赶走,才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手。
“小爷的腿好了,你们可要亲眼瞧瞧?”
“不、不用了,还没来得及恭喜。”有人哆哆嗦嗦开口,想起了往日被林宴策暴揍的记忆。
废物。
林宴策冷哼一声,踏着木屑与灰尘,越过半截门槛,一步一步,走到众人面前。
“邪术?老妖怪?偷我妹妹?嗯?”林宴策一脚,地下木板应声碎裂,吓得几人身子一僵。
“你、你大胆!”
有人壮着胆子出声,立马有人接上:“林二,难不成你还想在此处动手打人?”
闻言,林宴策嗤笑一声,“打你就打你,还挑地方吗?”
他随手捡起个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地上,眉头微微皱起,回忆起刚刚几人的话。
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他手下不留情,逮到谁就是一棍子,什么解释求饶也听不进去。
“一群怂货,怕他做什么,不过是个刚刚站起来的瘸子,我们几个人还打不赢他一个?”
有人不屑,还没站起来呢,就交林宴策一棍子砸倒在地。
“……”
这下,本来就对林小霸王有阴影的众人彻底歇了抵抗的心思。
不是别的,林宴策打人真的超级凶,就算告家长了也没用,他下次会打得更狠。
芝芝坐在小圆凳子上,自家二哥哥一棍子一个,看傻了眼,一边看,还不忘往嘴里塞吃的。
她砸吧砸吧嘴,指着手边快空了的盘子撒娇道:“白樟姐姐,这个好吃,芝芝还想要~”
看了眼那边二少爷以绝对优势碾压众人,白樟点头,趁着这间隙招来小二。
等菜中,芝芝摸着鼓囊囊的肚肚,支着下巴,看自家二哥哥教训人。
看着看着,一股奇异的香气飘入芝芝鼻中。
香香的,这是什么呀。
芝芝不识字,只能看见拳头大的一个小瓷瓶,上贴红封,瓶口传来丝丝勾人的香气。
啧啧——好辣。
小娃娃砸吧砸吧嘴,又猛灌了一大口。
咿,还挺好喝嘞。
“小姐,您这是喝什么呢?”
“花花水,甜的。”芝芝嘿嘿笑了一声,闻着确实没什么异常,白樟便放了心。
“误会啊,二少,都怪我嘴贱。”
“就是,都怪王利那个臭小子,忘恩负义,我们这是在为您鸣不平呢。”
几人三言两语,就将矛头对准了王三,林宴策打了他,说不定气消了,就不打他们了。
被点名,缩在角落里王利颤抖着身子,松开捂着脑袋的手,露出张泪流满面的脸。
“策哥,我……对不起你……”
他跪坐在地上,抱头痛哭,来回就一句,对不起林宴策。
这招,用在往日的林宴策身上无往不利,他对弱小的人和事务总有一种天生的悲悯与包容。
但这不是王利戏弄欺骗他的理由。
他神色微动,丢下棍子,朝王利的方向缓缓走去。
有用?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立马开始补刀。
“二少,您可千万别被他这弱小模样骗了,他最会装可怜了,当时你那马,就是被他扎针,才会惊了的!”
“是啊,这家伙不仅对你的马下手,还擅自装作惊马,就是存心想要害你摔断腿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什么脏水全都泼到了王利身上,恨不能把他自己摘个一干二净。
“不是……不是这样的,是你们逼我的……策哥,你相信我……”
王利捂着头,嘴里来回就是一句话,他是被逼迫的。
“二少,可千万别被他这鬼样子骗了,我们可没逼他假装惊马。”
他们顶多是想要让林宴策在众人面前出丑,害他再也站不起这事,可绝对不能认下。
“旁的是逼迫,这东西可是你送我的。”
哐当——是铁器掉落砸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王利身子一僵,终于不是抱着脑袋痛哭了,他缓缓抬起头,视线从小刀上缓缓移到林宴策的脸上,眸中的光聚起。
他张了张嘴,想要矢口否认。
“这东西,可是你说,你亲手做的,为了让我振作。”
说到这里,林宴策冷哼一声,好一个振作。
按照芝芝的说法,要不是当时石头瞧他情绪不对,没将东西给他。
若是他真感动地将这小刀珍藏,日日把玩,怕是早就病入骨髓,一命呜呼了。
想到这里,林宴策没了耐性,他抬脚,却被王利一把抱住腿。
“策哥,这东西怎么了吗,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让你早日振作,你看,为了刻这小刀,我都伤了……
还有,不是我不想去看你,是他们,都是他们逼着我,说谁去看你,就打断谁的腿……我怕……”
少年瘦小的身子缩在角落里,声泪俱下控诉着,似乎要说尽这几月的委屈。
在众人以为林宴策被打动了的时候,他动了,蹲下身子,直直地看着往前的脸。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林宴策说不出是什么想法,只是觉得有些可笑,这一桩桩一件件,他一件都不认。
半晌,他叹了口气。
王利登时松了口气,眼里还残留着泪水,只是下一秒,还未勾起的笑猛然一变,整张脸被痛苦爬满。
他青筋暴起,面上瞬间充血,巨大的疼痛让他只能咬牙说出几个字:
“你……为什么……”
“打你就打你,还要理由?”
说着,林宴策又是一拳头,这次,是砸在另一条腿上。
巨大的声响让芝芝眼神微微聚焦,看着二哥哥好好的,嘟囔了句什么,抱着瓶子又猛灌了一口。
王利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好狠。
其余众人一个哆嗦,王利这腿,多半是废了。
“你随意伤人,这天下,就没有天理王法吗?”
王利倒在地上,眼神死死地盯着林宴策,捏紧了拳头。
闻言,林宴策嗤笑一声,眼神环视一眼四周,“可是他们说,你害我惊马摔断了腿,怎么,要去陛下面前辩一辩吗?”
被他点到的众人立马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纷纷点头表示,就是王利,嫉妒林二少爷,使了下作手段,二少只是一时气愤报仇,没一点毛病。
林宴策满意点头,而后一脚碾压在王利手腕之上,将他握紧的拳头压扁。
“说,这腌臜手段是哪里学来的。”
到底是谁,有这手段,让整个大周那么多人害上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