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利矢口否认,林宴策虽然着急,却也没有办法。
他抬脚,想要再给王利一脚时,被石头拦住了。
“少爷……”
有话就说,叫我干什么,林宴策不耐烦地转头,就见石头面色古怪地指了指他身后。
身后?
身后有什么?
妹妹!
林宴策立马紧张起来,莫不是妹妹出了事。
他一个转身,就见小娃娃正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一点没受伤,也没委屈的样子,这不挺好?
他刚松了口气,就猛然发觉什么不对经。
空气中,有一股浓郁的香气,香得醉人。
意识到什么的林宴策低头,就见自家三岁妹妹的脸上两片红云,白嫩的鼻头也红红的,眼神迷离,整歪着脑袋对自己笑。
“二哥哥~嗝~介个好好喝呀。”
!!!
林宴策觉得天塌了,他看着芝芝手中举起的空瓶子,声音陡然拔高:“仙人醉!一整瓶!你喝完了!”
桃花醉酒楼招牌,喝着只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桃花香气,只有细品才有一点酒香。
他小时候只是偷喝过一杯这酒,就醉了整整一天!这还是他酒量强于常人的情况下。
看妹妹醉醺醺的模样,怕是三天都不会酒醒!
林宴策觉得自己完蛋了,甚至不能回去面对母亲和兄长。
“走!立马回府!”
“不走不走,芝芝还要喝~嗝~”
“妹妹你醉了。”
“什么是醉呀,唉,二哥哥你咋变成两个啦,不对,三个……”
“……”
林宴策抱起芝芝,飞也似地想要离开。
刚迈步要走,身后传来一阵暴喝,
“林宴策,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靠着一个好爹吗?
我告诉你,等我爹回来,我就再也不怕你了!”
林宴策皱眉,不懂王利怎么突如其来冒出这么句话,看着怀里嘿嘿笑着的妹妹,他不欲纠缠,想走时却被男人死死抱住了腿。
“不许走!”
王利嘴里含糊着,手里的劲却不小,林宴策刚把他的手踹开,他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踹什么踹,你以为我想要粘着你啊,还不是你好骗,我只要哭一下,你就上杆子给我出头,哈哈哈哈哈,我说,你就是蠢!
哈哈哈,你的马就是我动手的,我惊马也是装的,也是我故意把你推到马蹄之下的,我就是要你摔断腿,哈哈哈哈,他们根本没逼我,全是我自愿的。
我就是看不惯你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就是要你跌落尘埃,凭什么总是你在施舍我,哈哈哈,看你腿断了,还嚣张什么……”
林宴策不知道这家伙究竟发了什么疯,想叫石头把人扒拉开,连叫了两声,半点动静都无。
他一转头,除了他,屋里没一个站着的。
浓郁的酒香顺着芝芝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呼吸间,少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低头看着疯狂自爆的王利,脑子里突然出现个诡异的念头。
他们这是都醉了?
难怪白樟没拦着芝芝喝酒,说不定她比芝芝醉得还快。
脚边,王利的自爆已经走入尾声,一顿歇斯底里的怒吼与发泄之后,他快要说道关键时,林宴策试探着开口:“那小刀哪里来的?”
说起这个,王利又哈哈哈地笑了。
“捡来的,是尊者可怜我,赐给我梦寐以求的机会,只要你腿断了我就高兴,哈哈哈”
捡来的?
尊者?
林宴策听得一头雾水,哪里捡的?
“就在城西……玉虬寺。”
说完,王利就像是再也撑不住一样,呼呼大睡起来。
“二哥哥,喝!”
小娃娃抱着空瓶子,嘴里含糊不清,偏林宴策还夺不走她手里的瓶子,无奈,只能飞也似得往府中赶。
路过佝偻了几年的老酒鬼时,他激动地动了动鼻子,而后颤巍巍直起了身子,仰天大笑,“灵芝泡酒,越闻越有……”
这一日,虽然林宴策大闹一场,醉仙楼的人气不减反增。
无数人挤破了门槛,也要入酒楼闻一闻这楼中堪称仙品的酒气。
吸一口神清气爽,吸两口通体舒泰,吸三口耳聪目明,红光满面……
这些芝芝不知道,她呼呼大睡了整整一日一夜,急得沈昭宁连着请了温子规三次。
再悠悠转醒时,已是第二日傍晚。
芝芝抻了个懒腰,浑身舒坦,再低头就发现,自己珠珠里的功德蹭蹭蹭地往上涨。
“小姐!您终于醒了!”
哐当一声,白樟手中物件掉落,顾不上其他,飞也似得朝门外跑去。
“小姐醒啦,小姐终于醒啦。”
没一会功夫,芝芝窗前就聚拢了人。
“芝芝,可吓死娘亲了!”
“妹妹,好些了吗,可还头晕,可饿了,灶上热了小米红枣羹,可要用些。”
“妹妹,你终于醒了!”
芝芝被沈昭宁抱在怀中,瞪大了眼,被淹在三人的热情里。
眼瞧着白樟端来温热的小米羹,芝芝忙伸手喊饿。
沈昭宁捏捏她的胖脸,“小馋猫,看你还敢喝酒不?”
酒?
原来那个甜甜水是酒,芝芝喝了晕乎乎的,走路都打摆子。
“不喝了。”小丫头连连摆头。
“好在妹妹体质好,这酒没伤了身子。”
林宴简说这话没有针对谁的意思,倒是林宴策忽然站起身,“妹妹,都怪哥哥,不该带你去酒楼,不然,你也不会醉倒。”
芝芝不知道二哥哥为什么突然情绪低落,忙拉起他的手,“不是啦,是芝芝自己贪吃,不怪二哥哥~”
许是喝了小米羹的缘故,小娃娃的声音软软的,听着像是小米一样软糯香甜。
这下,林宴策更内疚了,他该看着妹妹的。
“行啦,醉酒是意外,疏忽也并非有意,策儿若是过意不去,往后多疼妹妹些。”
沈昭宁适时出声,总算止住这场自我检讨。
见林宴策情绪恢复,几人围坐一桌子,用起晚膳。
席间,林宴简提起了王利,昨日林宴策急乎乎地抱着芝芝回家可把大家吓懵了。
后来,醉仙楼的人报了官,本意是想救人,谁知王利跟疯了一样,大喊什么尊者降世之类的言论。
还把自己怎么害林宴策的吐了个一干二净,气得不少人跳脚大骂蠢货。
恶人有律法管束,但也有不少人,想着法地打听,林宴策到底是怎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