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落,太傅眼底闪出一抹不解,
大殿之上,唏嘘声一片,
‘不会吧?清河陆氏一向注重名声,怎么会做下不堪之事?!’
‘是啊,这可是百年大家,并且我听闻这清河陆氏的家教极为严格,怎么会有逾矩之事呢?’
众人的声声唏嘘声中,
我用余光看了眼我爹娘的方向,
我爹刚刚那一直自信满满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心虚。
‘皇上!’
太傅上前一步,眉眼皱的更加重了,
‘老臣希望您能明示!’
太傅说话的间隙,我爹曾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拦住太傅,
可已经晚了,
我快步走回龙榻,声音响亮的回了太傅,
‘好!’
一声‘好’,
殿下跪着的出自清河陆氏的大臣们齐刷刷抬头望向了我,
我安然坐下,在一旁摞的一人高的奏折上面随意拿起了一本,
展开,缓缓开口,
‘你们总说清河陆氏世代书香,清廉传家,那不妨来听听我念的这份从陆恒家隐秘私库搜出的明细。’
话一落,
众大臣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我爹脸上,
即便我爹极力隐藏,可明眼人依旧能看得出他的紧张,因为他的身子已经开始发抖了,
但这不是十年前了,
十年前他能把哀嚎的我死死按在榻上,
今日,他却无法堵住我的嘴了,
我攥着手中的奏折,一字一句的开口,
‘大晋126年,陆恒以办学为由,霸占清河城郊千亩官田,用来转租牟利,至今一共13年,共赚取银两高达八千万。’
‘128年,大晋大灾,就在你们在灾区为了民生为了家国不惜自己性命奋战的时候,陆恒勾结漕运管事,截住了运往灾区的赈灾粮食转手倒卖,不足半年,便赚取银两六千万。’
‘大晋134年,陆恒似乎已经不满足那些小生意了,他开始连通盐商私犯官盐,至今已然五年,这陆恒家的后院怕是要比我这皇宫里都富了吧?!’
我把那奏折扔到了太傅脚下,
拍了拍我身旁那一人高的奏折沉声开口,
‘太傅,看看吧。’
‘你脚下的那一个只是九牛一毛而已,更多的都在朕这手边,想看的,都可以来朕这儿来请!’
‘好好看看,你们清河陆氏到底已经烂成什么样子了!’
‘这样的人还值得你们用命去守护吗?!’
‘这样人家出来的孩子,可以当这个状元之位吗?!’
太傅一把抓起脚边的奏折展开,
随着一点一点看下去,他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
他快速起身走到我身旁,也许是跪太久了,起来的那一刻他踉踉跄跄的倒下了,
可却又爬了起来,走到了我身旁,
他指着我手边的高高的一摞奏折颤声开口,
‘皇上,老臣老臣想看看’
‘好啊。’
我轻轻一推,
一人高的奏折轰然倒下,落了满地。
随着太傅逐一拿起,
刚刚那些跪在大殿之上的出自清河陆氏的臣子们,一窝蜂的涌上前,
一个个的都拿起了奏折,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