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的时候我抢着付了，她说下次她请。
我说行。
第二天我去了翠湖公园，拍了一些素材。
红嘴鸥很多，在湖面上飞来飞去。
我习惯性地调好光线和构图，拍了几段视频，又找角度拍了些照片。
拍完才反应过来，我已经不需要再做这些事情了。
不过既然拍了，就留着吧。
下午，苏颜约我去爬西山。
一路上给我讲西山的历史，讲龙门石窟的来历，讲滇池的水文变化。
有些东西本地人都不一定了解，她却讲得头头是道。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周通打来电话。
“你看许琳直播没？”
“没有。”
“你赶紧看看，她开始带货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手机。
许琳确实在直播，画面上摆着各种各样的产品，从化妆品到小家电都有。
她坐在镜头前，语速很快，跟以前视频里温婉的样子完全不同。
裴彦之站在旁边，偶尔补充几句。
介绍这个产品的成分怎么样，那个产品的技术有什么优势。
弹幕在刷，但是稀稀拉拉。
我皱着眉，看了一会儿就关掉了。
“怎么了？”苏颜问。
“没什么，以前的合作伙伴在直播带货。”
她有点好奇：“难道你不喜欢带货？”
“以前也有人找过我，我拒绝了。”我平静回答，“因为我觉得做内容就该好好做，不是不能赚钱，但不能只想着赚钱。”
苏颜没接话，递给我一瓶水。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结伴走了一路。
大理比昆明更安静。
我们住在古城里的一家客栈，老板养了一条金毛，苏颜每天出门前都要跟那条狗玩一会儿。
我又开始拍视频了。
起初只是想留个纪念，但拍着拍着就停不下来。
苍山的云，洱海的风，古城里卖花的老奶奶，巷子口弹吉他的流浪歌手。
我拍苏颜在洱海边骑自行车，拍她蹲下来拍一朵野花，拍她坐在客栈阳台上看书。
她从来不躲镜头，但也不刻意配合。
我拍我的，她做她的。
每天晚上回到客栈，我都把当天的素材导出来，剪成两三分钟的短片。
配上自己录的话外音，发到新注册的账号上。
那个账号名字随便起的，叫“走走停停”。
粉丝寥寥无几。
我没太在意这个事，只是觉得剪视频这件事已经成习惯了，不做反而难受。
到大理的第三天晚上，我正在客栈房间里剪视频，手机忽然开始疯狂震动。
消息一条接一条进来，微信微博抖音，全是通知。
周通发来一条消息：“卧槽，你新号火了。”
我打开后台，愣住了。
那条讲大理古城的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三百万。
评论五千多条，点赞八万多。
评论区里，有人在讨论视频的内容。
“这画面太舒服了吧，配乐也好听。”
“好美好纯的姑娘。”
“文案是谁写的？每一句都说到心里去了。”
“声音好熟悉，总觉得在哪听过。”
然后有人认出了我。
“这是陆沉吧？就是许琳的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