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发黄的旧外套,枯瘦如柴,像个老太太一样坐在被告席上发抖。
刚一开庭,她就开始抹眼泪。
她试图装可怜博取法官的同情。
哭诉自己是被迫的,是被陈星那个感情骗子蒙骗的受害者。
“法官大人,钱都不是我花的,全被那个渣男骗走了!”
“我不懂法啊,我也是受害者啊!”
但我方律师面无表情,直接甩出铁证。
她亲自签字摁手印的抵押合同。
一笔笔转给陈星的开房记录和红包截图。
全部都是她主动转移资产的证据。
更致命的是,律师当庭播放了一段视频。
那是陈星在看守所里的供述录像。
那个满嘴谎言的软饭男,因为跨省连环诈骗,已经在半个月前被网警精准抓获。
现在正穿着黄马甲,对着镜头大声交代。
“警官,真不关我的事啊!”
“是那个叫苏瑶的女人主动倒贴我的!”
“她说只要我陪她玩,她每个月给我钱,那六十万全是她心甘情愿转给我的!”
狗咬狗的戏码,即使隔着屏幕也让人觉得恶心。
铁证如山之下。
法官当庭敲下法槌。
宣判那六十万的抵押贷款及产生的所有高昂利息,全额界定为苏瑶的个人债务。
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房子,依然合法归我所有。
她不仅要背负这笔本息越滚越大的巨款。
还要面临米其林餐厅诈骗几十万酒席钱的刑事追偿。
当法槌落下的那一刻。
苏瑶双眼翻白,发出了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哀嚎。
她直接瘫倒在被告席上,被法警强行拖走。
我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
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我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这场长达三年的噩梦,终于彻底画上了句号。
时间飞逝。
两年后。
我创立的智能科技公司顺利拿到了c轮融资。
我在老家城中村拆迁的地块上,建起了本市最大的科技孵化园。
公司顺利敲钟上市那天。
我站在纳斯达克的舞台上,看着满屏飘红的代码,意气风发。
老家两千万的拆迁款,我拿去给父母在三亚买了一套临海的独栋别墅。
剩下的全砸进了资本市场的雪球里,如今已经翻了十几倍。
回国后的某天深夜。
我结束了一场高规格的商业酒会。
坐在劳斯莱斯幻影的后座上,靠着真皮座椅闭目养神。
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
窗外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小雪。
气温降到了零下。
我无意间瞥向窗外。
路边,一个穿着破烂环卫服的女人正弓着背。
她在冰冷刺骨的水坑里,艰难地捞着一个被踩扁的纸箱。
一辆飞驰而过的外卖电瓶车掀起一阵泥水。
全泼在了她的身上。
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麻木地用戴着破手套的手擦了擦脸。
借着路灯昏暗的黄光。
我看清了那张饱经沧桑满是皱纹的脸。
她老了十岁不止。
正是苏瑶。
大志前几天还跟我八卦。
说岳母被扔在郊区最劣质的养老院里,浑身长满了褥疮。
每天只能靠大声咒骂苏瑶是个扫把星来打发时间。
而苏瑶,白天扫大街,晚上去夜市洗沾满油污的盘子。
赚来的那点微薄薪水,连高利贷的利息都填不上。
一辈子只能活在被催债和躲藏的阴沟里。
此时,绿灯亮起。
劳斯莱斯平稳地滑入夜色。
我升起隔音车窗。
将外面的寒风,连同那个废掉的女人,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在这条路上,我永远不会再回头。
前方,是无限广阔的天地。
对于那种人,遗忘,就是我能给的最狠的惩罚。
再见了,我的过去。
你好,我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