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囡囡和季晏礼拉走了。
沈纸鸢也要上车,却被我抓住了手腕。
我面无表情:
“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话么?”
她愣了一下,似乎才从那种疯狂的情绪里回过神来。
看着周围宾客异样的眼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
“景川,对不起我没有说你是杀害儿子的凶手那个意思。”
“我当时太紧张囡囡了,脑子一热就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行吗?”
“你快去宴会厅稳定好大家吧,公证处的人都到了,咱们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在等着呢。等囡囡从医院出来就立马再赶回这里,好不好?”
我看着她,不止一次,觉得很陌生。
我抽回手,像甩开一块脏掉的抹布。
“行,再见。”
我没有回酒店现场,而是带着行李前往机场,把准备的大惊喜留了下来。
是啊,再见了,沈纸鸢。
再也不见。
医院给囡囡包扎好头上的伤口,见伤得不重,沈纸鸢悬起的心这才安稳下来。
季晏礼看了眼腕表:
“半个小时过去了,顾先生在酒店一定等着急了,我们快回去吧。”
“纸鸢姐,你别怪他,不然以后囡囡寄人篱下会更苦。”
沈纸鸢沉默了。
三人赶回酒店,灯火通明,满宴会厅的人都是亲朋好友。
可众人都在,唯独缺少了我一个人。
她找了我很久,打电话也没人接,又等了一会儿。
酒店服务员走来,礼貌说:
“您好,请问您是沈纸鸢女士么?”
“顾先生说他离开了,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不愿再见你。”
“他不用等了。”
沈纸鸢皱眉,一时没反应过来。
“景川走了?这怎么可能。他明明答应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囡囡公证财产,还要认她做女儿。”
季晏礼眼里闪过一丝嫉恨,语气却依旧温和:
“顾先生该不会是跟纸鸢姐闹脾气吧?我们都没计较他推囡囡的事,他怎么反倒不乐意了。”
沈纸鸢瞪了他一眼,转而去拉住服务员:
“景川去哪了?”
服务员摇头。
这时,我所在医院的院长从人群里走出来,满脸不解:
“纸鸢,景川申请去偏远山区医疗援助,一签就是三十年。他已经坐上飞机离开了,你怎么会不知道?”
沈纸鸢耳中轰的一声,脚下踉跄,差点栽倒。
三十年!
她疯了一样掏出手机,微信一条接一条地发:
“顾景川,你在哪?别吓我好不好?”
“去山区医疗援助三十年,肯定是假的对不对。”
“老公你快回我话。”
回应她的,是微信拉黑删除红色感叹号。
她又赶忙拨打电话,是关机提示音。
一瞬间,沈纸鸢天旋地转。
她扭头就往外冲,再也顾不上什么宾客。
季晏礼挡在她面前。
“我还真是小瞧了顾景川的手段。纸鸢姐,他这时候闹脾气,就是让你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今天可是囡囡公证的大日子,他一个大男人,一点不顾全大局,也太给人添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