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呜咽,如同孩子的悲泣。
沈纸鸢没有忘记,还有两个人,必须去死。
她去的时候,季晏礼正在出租屋里给囡囡喂药。
看见沈纸鸢进来,季晏礼还堆起那副温润的笑脸:
“纸鸢姐,我好想你。你终于来看我了”
话没说完,沈纸鸢抄起桌上的水果刀,一刀捅进了季晏礼的肚子上。
没有犹豫,没有质问,干净利落的就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季晏礼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血沫顺着嘴角往外涌。
他嘴唇蠕动,似乎想求饶。
可惜说不出话来。
沈纸鸢笑了:
“这一刀,替景川还的。”
小女孩囡囡吓得哇哇大哭,躲在被子里发抖:
“妈妈别杀我。”
沈纸鸢走过去,一把将她从被子里拽出来。
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喊着。
沈纸鸢冷笑一声,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罪孽是我亲手埋下的,现在我要你们都给我最爱的顾景川赔罪!”
她单手掐住囡囡的脖子,直到那双酷似季晏礼的眼睛彻底翻白,身子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沈纸鸢把他们两人的尸体拖进浴室,打开浴缸的水龙头往里面放冷水。
血水混着泡沫,一圈一圈漫过瓷砖。
沈纸鸢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鬓角。
镜子里的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景川。”
“我帮你报仇了。”
“现在,我来赔罪了。”
沈纸鸢回到家。
又重新打印出和我的结婚照,放得巨大,挂满了每个房间。
她对着照片里的我说话微笑哭泣道歉。
沈纸鸢做了我最爱吃的菜,摆上三副碗筷,对着空座位诉说杀死季晏礼报仇的事情。
她掏出剪刀,剪掉长发,变成和顾景川一样的短发。
沈纸鸢学着顾景川的音容相貌,扮演起顾景川来。
她坐到顾景川经常坐的椅子上,假扮着对方,又一一回应着她刚才说的话。
宛如一家三口全部健在,饭后正常聊天。
可沈纸鸢恍惚间定睛一看,除了她再无他人时,直接崩溃了。
哭得凄惨!
同时,沈纸鸢变卖了几乎所有财产。
以“顾景川”和“顾念深”的名义,向多处需要捐款的偏远地区的医院,捐赠了巨额的医疗设备和基金。
“顾念深,是儿子的名字。野种囡囡不配叫这个。”
沈纸鸢想象着顾景川还活着,在偏远山区那里救死扶伤的样子,仿佛这样就能延续未竟的理想。
在一个下着凉薄小雨的夜晚,沈纸鸢的弥补走到了尽头。
她穿上了和我结婚时的白纱,将儿子的骨灰盒小心地放在餐桌的主位,旁边在我常坐的位置摆着顾景川的遗像。
沈纸鸢平静地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锦盒,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银针,数量何止万千。
她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曾经录下的儿子生前奶声奶气叫“爸爸”“妈妈”的模糊录音。
“老公儿子我对不起你们。”
“我来兑现我的诅咒,来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