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没有松手。
“周砚白。”
我轻声问。
“是不是只要她哭,错的就永远是我?”
他眉心微动,似乎有一瞬迟疑。
可苏晚晚轻轻咳了一声,他立刻收回目光。
“别无理取闹。”
我点点头。
慢慢站起来。
“好。”
“我道歉。”
苏晚晚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很快又低下头。
我走到她面前。
抬手,把那两半碎掉的怀表放进她掌心。
“对不起。”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这东西太旧,脏了你的手。”
周砚白沉着脸看我,像还想说什么。
可苏晚晚忽然捂着胸口,软软倒进他怀里。
“砚白,我有点喘不上气”
他脸色骤变,立刻将人打横抱起。
临走前,只冷冷丢下一句:
“温杳,你今晚好好反省。”
门被重重关上。
别墅里终于安静下来。
半小时后,哥哥温叙亲自来接我。
他看见我手上的血和苍白的脸,眼底瞬间红了。
却什么都没问,只脱下外套裹住我。
“杳杳,回家。”
车一路开向私人机场。
登机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这里有我三年的婚姻,也有我被一点点拆碎的自己。
舱门缓缓合上。
私人飞机冲上夜空时,我终于闭上眼。
从这一刻起,周砚白再也困不住我了。
飞机落地港城时,天刚亮。
舱门打开,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哥哥温叙扶着我下飞机。
我一夜没睡,手腕上的伤口重新渗血,整个人轻得像一片纸。
他看了一眼,脸色冷得吓人。
“先去医院。”
我摇头。
“先去律所。”
他眼底的怒意一瞬间碎开,只剩心疼。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吩咐司机改道。
温家的律师团队已经等在会议室。
离婚协议财产切割医疗伦理调查授权证据保全申请。
一份份文件摆在我面前。
我签字时,手还在抖。
律师低声提醒:
“温小姐,您确定要同时启动对周氏私人医院的调查吗?”
“一旦查下去,周砚白本人很可能会被牵连。”
我笔尖停了一瞬。
脑海里闪过的,是治疗室里那句:
“她崩溃得越真实,晚晚的脱敏效果越好。”
我继续签下名字。
“确定。”
哥哥坐在旁边,声音平静,却压着火。
“查到底。”
“所有参与过温杳治疗项目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下午,周砚白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
我没接。
他又发消息。
【你去哪了?】
【别闹了,晚晚昨晚进了急救室,我没空哄你。】
【把地址发我,我让司机接你。】
我看了很久。
原来直到现在,他还以为我是闹。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继续听律师汇报。
“我们调取到初步材料。”
“周氏医院内部确实存在一个名为共情脱敏模型的临床项目。”
“温小姐的病例被标注为核心样本。”
律师顿了顿,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