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您的知情同意书签名有问题。”
“不是您本人签的。”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温叙猛地抬眼。
“谁签的?”
律师把扫描件推到我们面前。
签名栏上,是“温杳”两个字。
笔迹和我的很像。
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不是我写的。
“是周砚白。”
因为这世上,最熟悉我字迹的人,就是他。
恋爱那年,我手受伤。
他替我抄了整整半个月课堂笔记。
那时他笑着说:
“杳杳,你的字我闭着眼都能学会。”
“以后你签什么,我替你签。”
我当时只觉得甜。
现在才知道。
有些甜,后来都会变成刀。
温叙一拳砸在桌上。
“伪造配偶签名,违规进行医疗伤害。”
“周砚白,他真是好样的。”
就在这时,手机又亮了。
这次不是周砚白。
是苏晚晚。
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周砚白坐在病床边,低头握着她的手。
灯光温柔,像一场迟来的告白。
配文只有一句:
【温姐姐,你走了也好。】
【砚白终于不用在你和我之间为难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胸口没有想象中的疼。
只是恶心。
我把照片转给律师。
“这个,也保留。”
温叙看见后,脸色阴沉。
“她还敢挑衅你?”
我笑了笑。
“她当然敢。”
“因为周砚白给了她这个底气。”
第二天,周砚白找到了港城。
他来的时候,我刚做完伤情鉴定。
医院走廊里,他一身黑色大衣,眉眼间带着压抑的不耐。
看到我,他第一句话是:
“温杳,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停下脚步。
他视线落在我身后的温叙身上,脸色更沉。
“你把你哥也叫来了?”
“夫妻之间的事,有必要闹到娘家?”
“温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周氏医院一旦被查,晚晚的治疗就会中断。”
又是苏晚晚。
我忽然觉得荒唐。
“所以呢?”
“我被违规催眠,被刺激到自残,被伪造签名,都要继续配合她治疗?”
周砚白沉默一瞬。
“签名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看着他。
“解释什么?”
“解释你模仿我的字迹,替我同意一次又一次深度催眠?”
“还是解释你明知道我会崩溃,仍然让医生继续刺激?”
周砚白脸色微变。
但很快,又恢复了从前那副冷静样子。
“我承认,过程有些激进。”
“但你确实也在变好。”
“你现在能听见刹车声,不会立刻晕倒。”
“温杳,这不是全然没有效果。”
我怔怔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我才真正明白。
他不是不知道我疼。
他只是觉得我的疼有价值。
“周砚白。”
“如果躺在治疗椅上的是苏晚晚,你也会说这种话吗?”
他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
我笑了一下。
“你看,你也知道不会。”
他像是被这句话刺中,声音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