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来得太晚。
晚到我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签字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
离婚协议。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推开。
只是盯着那几个字,眼眶一点点发红。
“如果我不签呢?”
“那就法院见。”
我站起身。
“周砚白,我不是来求你放过我的。”
“我是来通知你,我不要你了。”
苏晚晚是在当天晚上找上门的。
她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住的酒店,穿着一身白裙,站在走廊尽头。
看到我,她眼圈立刻红了。
“温姐姐。”
“你能不能别再逼砚白了?”
“你已经拥有过他那么多年了。”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可笑。
“你想活下去,所以我就该被拿去做实验?”
“苏晚晚,你的命是命,我的痛就不是痛?”
她脸色一僵。
随即眼泪掉下来。
“可你比我强啊。”
“你有家人,有哥哥,有那么多人护着你。”
“我只有砚白。”
我想起周砚白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有家庭,有婚姻,有我。
晚晚她什么都没有。
原来伤害我的人,总能替自己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不想再听,推门要进去。
下一秒,苏晚晚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整个人往后一倒。
“啊!”
她重重摔在地上。
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
周砚白正好走出来。
苏晚晚捂着胸口,哭得喘不上气。
“砚白,不怪温姐姐”
“是我不该来求她”
多熟悉的戏码。
从前我会慌,会解释,会看向周砚白,等他信我一次。
可这次,我只是站在原地。
甚至觉得有点累。
周砚白快步走来,第一反应仍然是扶起苏晚晚。
然后,他看向我。
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你又做了什么?
可这一次,他没有问出口。
因为走廊监控就在头顶。
因为我身后,温叙已经带着律师和保镖走了出来。
温叙冷冷开口:
“苏小姐,碰瓷之前先看监控位置。”
“这点脑子都没有,还敢来港城闹?”
苏晚晚脸色骤白。
周砚白抱着她的手,也僵了一下。
我看着他。
“周砚白,你看。”
“原来不是每一次,她哭了,我就一定有罪。”
他的眼神狠狠一颤。
苏晚晚还想哭,温叙已经示意律师上前。
“苏小姐,你今晚的行为涉嫌诬陷骚扰,以及干扰调查。”
“我们会直接报警。”
苏晚晚终于慌了。
她抓紧周砚白的袖口。
“砚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如果是以前,周砚白一定会说:
她只是病了。
她不是故意的。
你别逼她。
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开口。
他低头看着苏晚晚,眼底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
迟疑来得太晚。
真相来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