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还见过,只是…”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娇滴滴又带笑的女声打断。
“我知道呀,被我放在我们家元宝窝里了。”
这次,不用任何人说,我也看见了。
巨大的狗窝里,那条外婆留给我的最后念想,被随意铺在下面当尿垫,沾满了尿液和排泄物。
“江江小姐,我现在马上拿去彻底清洗消毒!您…”
管家被我发红的眼眶吓得手足无措,一脸慌乱。
滔天的愤怒与委屈席卷四肢百骸,灼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
我死死盯着一脸得意的始作俑者宋瑶,抬手就要朝她脸上狠狠挥去。
只是巴掌还没碰到她分毫。
一记凌厉的耳光就狠狠落在了我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轰然炸开。
我身子猛地踉跄后退半步,右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顾行舟看着自己抬起的手,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错愕。
可余光扫见宋瑶瞬间泛红的眼眶和委屈的模样。
那点慌乱就变成了冷漠和嫌弃。
“一条破围巾而已,你非要在这里没完没了的闹?”
“谁允许你随便进来的?这是我和瑶瑶的婚房,王叔,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吗?”
不问原因,不问对错,只有毫无底线的偏袒。
心底最后一丝奢望,消散殆尽。
我弯腰,一点点将那条被咬得破烂不堪沾满污渍的围巾从狗窝里捡起来,紧紧抱在怀里,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小区门口,爸妈的车早已等候在路边。
爸爸一眼看到我高高红肿的脸颊,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怎么回事?谁打的?”
“没事,快走吧,去机场。”
那天晚上,顾行舟破天荒的失眠了。
胸口像堵了团棉花,说不上疼,就是闷得喘不过气。
他想起江羡妤被他狠狠扇了一耳光时,满眼错愕不敢置信的眼神。
还有后来抱着围巾转身离去时,落寞单薄的背影。
心脏痛得几乎要裂开。
可他当时,真的别无选择。
宋瑶的父母就住在楼上,一旦动静闹得太大,老两口绝对要下来看看。
要是任由江羡妤动手伤到宋瑶,宋瑶父母动怒,很容易和江羡妤发生冲突。
他必须先教训她。
可此刻,他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女孩强忍着没掉下来的眼泪以及那双彻底失去光亮的眼睛。
他心口一揪,明明本该有更温柔的处理方式的。
算了,反正只是一条围巾而已,到时候他再给江羡妤买十个。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穿着蕾丝睡裙的宋瑶靠在门边,脸颊泛着暧昧的红。
“行舟哥哥,我房间空调好像坏了,今晚能不能在你房间凑合一宿?”
顾行舟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些年,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他声音沉下来,不带一丝温度:
“滚出去。”
“当初我们说好了,为了弥补你弟弟的意外,我答应你三个条件。”
“给你母亲找肾源,替你照顾家里人,帮你摆脱绯闻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