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前两件已经做完了，最后一件我会尽快收尾。”
顾行舟起身走到门口，抬手就要人推出去。
可即将碰到宋瑶的时候，他又收回了手。
同住一栋别墅本就已经越界，要是身上再沾上她的味道，被江羡妤闻到，他更是没法解释。
顾行舟心里的烦躁压都压不住，他看着门口的女人开口：
“滚开，别他妈让我说第二遍。”
宋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三年来，仗着弟弟的意外，男人对她一向有求必应，从没像今天这样不留情面。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顾行舟攥紧了手里的手机，心头的焦躁越烧越旺。
他想，帮宋瑶摆脱绯闻对象，似乎并不需要江羡妤的牺牲。
这个做法虽然更为稳妥，但他自认为，给宋瑶妈妈找肾源，这些年替她照顾她家里人，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这是他和宋瑶之间的烂账，没必要把江羡妤卷进来。
想通之后，顾行舟恨不得立刻跑到顾老爷子那里，求爷爷不要帮江羡妤和傅远行牵线。
可第二天一早，听到爷爷兴致勃勃地说起两人已经敲定婚期时，顾行舟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眼底是藏不住的慌乱，他死死攥住了爷爷的手，声音发颤：
“什么叫早就认识？！她和傅远行是什么关系？！”
昨晚一直隐隐预感的不安，此刻切切实实地砸了下来。
顾行舟踉跄后退半步，眼底是排山倒海的悔意。
他想起那天在车里江羡妤没说完的话。
以及她小心翼翼带着试探的问题。
当时他没有在意，甚至觉得她只是在自己安慰自己。
可如果，她和傅远行真的早就认识
心里像是被人生生剜走了一块，血肉模糊。
半响，顾行舟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响起：
“他们在哪？”
“墨尔本。”
“订票。”
凌晨两点。
墨尔本国际机场。
我牵着第一次出远门的爸妈走出到达大厅，迎面吹来一阵带着湿气的冷风。
傅远行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站在围栏外。
就那样安安静静站着，我的眼眶就已经红了。
不顾爸妈诧异的眼神，我快步上前一头扎进傅远行怀里。
“傅远行，我来找你了。”
傅远行是我小学班主任沈老师的儿子，比我大了七岁。
爸妈工作忙，从一年级起，每天放学就把我扔在沈老师家。
有时候出差一丢好几天，我就住在那儿。
傅远行那时候刚上初中，高高瘦瘦的，不爱说话。
我怯生生地躲在沈老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他。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上楼了。
后来我慢慢就不怕了。
他在客厅看书，我就搬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写作业。
他打篮球，我就抱着他的外套在场边等。
沈老师笑着说他：“远行，你看羡妤多黏你。”
他面无表情：“烦人。”
可每次我去，他桌上永远都放着一盒草莓味的牛奶。
他知道我爱喝。
我不知道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变得亲密无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