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没有挂断。
但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声音。
这起案子数额巨大,性质恶劣,局里非常重视。
因为我的实名举报,加上我提供的贺砚辞“死”前购买巨额意外险的保单复印件,警方立刻展开了突击审讯。
我坐在走廊的排椅上,把手机重新拿起来。
屏幕里的贺砚辞和孟璟桑还在。
他们周围的环境没变,依然是那个豪华的别墅。
但他们的神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沈文清,你开个价。”七年后的贺砚辞咬着牙开口。
“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你现在去巡捕局撤销报案,说是一场误会。”
“撤销不了。”我看着他,“刑事案件,伪造死亡证明,诈骗保险金高达一千万。这是公诉案件。我不追究,国家也会追究。”
七年后的孟璟桑抢过手机,哭得梨花带雨。
“文清,我们是最好的闺蜜啊!你原谅我们好不好?当初是砚辞他糊涂,他怕你不同意分手,才想出假死这个馊主意的。我真的拦过他!”
她的话音刚落。
走廊尽头的审讯室门开了一条缝。
现在的孟璟桑的哭喊声传了出来。
“巡捕同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假死是贺砚辞自己干的!保险也是他自己买的!我是被他骗了!他说他跟他老婆感情破裂了,要跟我重新开始。我不知道他没离婚啊!”
“死亡证明也是他找人做的!那笔一千万的保险金,全在他自己的海外账户里,我一分钱都没拿!我是无辜的!”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手机屏幕对面的人。
七年后的贺砚辞,脸色铁青。
他看着屏幕,听着七年前自己深爱的女人。
在面临牢狱之灾时,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罪名推到了他头上。
“桑桑”七年后的贺砚辞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
“七年前,如果遇到那种情况,你是这样跟巡捕说的?”
七年后的孟璟桑眼神闪躲,结结巴巴:“砚辞,我我没经历过,我不知道”
我笑了。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们的真爱。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把手机举高。
现在的贺砚辞也被带出了审讯室,准备去指认现场。
他路过走廊,看到了我。
他突然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被两名巡捕死死按住。
“沈文清!你这个毒妇!你毁了我!我要杀了你!”
现在的他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点温润如玉的样子。
我拿着手机走过去,把屏幕怼到他面前。
“看看你七年后的样子。他现在正在看你像条疯狗一样乱咬。孟璟桑已经把你卖了,你一个人扛下诈骗罪,十年起步。”
现在的贺砚辞愣住了。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同样西装革履却满脸灰败的男人。
他突然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孟璟桑,你真行!巡捕同志,我要检举!死亡证明是孟璟桑托她国外的亲戚办的!保险受益人虽然是我,但这笔钱是我们商量好用来给她开公司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我有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