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下!沈文清你停下!”贺砚辞冲着屏幕大吼。
“停不下。”我语气平静。
接下来的半个月。
我几乎住在了律师楼和巡捕局。
我没有去见贺砚辞和孟璟桑。
我不需要听他们的忏悔或谩骂。
我要做的,就是钉死他们的每一项罪名。
诈骗保险罪,数额特别巨大。
重婚罪,证据确凿。
每一项,都足够他在里面待上很久。
而孟璟桑,因为协助伪造文书包庇转移赃款,同样被提起公诉。
由于她的资产被全部冻结,她连好一点的律师都请不起。
法援律师告诉她,如果她能积极退赃,争取宽大处理。
于是,在看守所里,这对曾经的“苦命鸳鸯”开始了疯狂的互相撕咬。
贺砚辞交代了孟璟桑教唆他假死的细节。
孟璟桑提供了贺砚辞贿赂医生开具假死亡证明的录音。
这半个月,手机的视频通话一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连接状态。
我需要充电时就充着,但我走到哪里都带着它。
我要让七年后的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种下的恶果,一点点反噬。
七年后的画面里,别墅已经完全变了样。
不再是临海豪宅。
变成了一间逼仄潮湿的出租屋。
墙皮脱落,散发着霉味。
七年后的贺砚辞穿着皱巴巴的衣服,胡子拉碴,眼里满是绝望。
他没有公司,没有游艇,没有定制西装。
七年前的判决正在改变他的记忆和现实。
他现在是一个有严重犯罪前科找不到体面工作的劳改释放人员。
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也不见了。
我问过他孩子去哪了。
七年后的贺砚辞哭着说:“没有了因为七年前那场审判,桑桑在看守所里精神崩溃,孩子没保住。我们后来再也没有过孩子。”
我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如果不是那个阴差阳错的电话。
死的人就是我。
疯的人就是我妈。
我所有的善良和隐忍,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就已经全部死绝了。
终于,到了开庭的那一天。
我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装,走进了旁听席。
我妈坐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
她的手心有汗,但我回握住她,告诉她一切都会好的。
我把手机端端正正地放在膝盖上。
摄像头对准了被告席。
贺砚辞和孟璟桑被带了上来。
半个月的时间,他们仿佛老了十岁。
贺砚辞头发灰白,身形佝偻。
孟璟桑面容憔悴,眼神呆滞。
看到我,孟璟桑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冲着我大喊。
“沈文清!你满意了!你把我们害成这样!你会有报应的!”
法警立刻制止了她。
我冷眼看着她。
报应?
真正的报应,是现在才开始。
庭审过程非常顺利。
因为证据链完整且无懈可击。
法官当庭宣判。
贺砚辞犯诈骗罪重婚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孟璟桑犯诈骗罪(从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没收非法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