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怀,你和景和到底怎么回事?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现在闹出分手的消息,像什么样子?」
徐怀眉心紧拧,「妈,我们没分手,她只是在跟我赌气。你帮我跟家里人解释一下。」
「我和阿苓的订婚都是假的,你清楚的,我从小到大都只把阿苓当妹妹。」
徐母素来信任他,听他这么说,才放下心来,忙着去安抚大家的情绪。
可挂完电话,徐怀心里的慌乱丝毫没有减少。
他始终想不通,温景和到底去了哪里。
他开车回了他们住了七年的家。
可原本塞满温景和衣物的衣柜空了大半。
卫生间里,成对的情侣牙刷少了一只,摆在台面上的情侣杯也消失不见。
客厅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枚钻戒。
是徐怀求婚那晚,他亲手戴在温景和手上的那枚戒指。
徐怀盯着那枚戒指,心底还存着侥幸。
他还是觉得温景和只是闹脾气,气他三次订婚宴都抛下她,气他一次次选择沈苓初。
于是她故意拿走所有东西,留下戒指气他。
他驱车赶去学校,可她常坐的工位,已经换成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徐怀抓住路过的同事询问,「温景和呢?她去哪里了?」
同事满脸诧异,「小温出国交流学习两年,一周前学校就公示名单了,你不知道吗?」
徐怀的心猛地一沉,浑身发冷。
这件事,他全然不知。
这几天徐怀一直在想,向来黏着他的温景和,这次为什么能硬撑这么久不找他。
为什么看到他和沈苓初的订婚请柬,还能无动于衷。
他猜遍了所有原因,唯独没有猜到,她是真的打算彻底离开他了。
曾经他多么运筹帷幄,笃定温景和离不开他,笃定她永远会在原地等他回头。
可真到了这一天,他的心却如刀割一样钝痛。
徐怀掐着时间,算着温景和航班落地的时间,反复拨打她的电话。
可是电话状态不再是关机,而是无法接通。
温景和拉黑他了。
温景和好像真的不要他了。
其实在温景和认识徐怀之前,徐怀就已经认识温景和了。
那时徐怀跟着母亲改嫁进徐家,寄人篱下的日子,每一天都过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们母子俩不敢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
生怕稍有不慎,就会被徐父赶出家门,居无定所,随处漂泊。
为了活下去,为了让母亲能在徐家站稳脚跟,徐怀只能拼命读书。
他逼着自己变得优秀,只为让徐父看到他的价值。
徐父常年在外打理生意,徐母跟着他四处奔波,偌大的别墅,常年只有徐怀和继兄徐诺两个人。
徐诺养尊处优,性情刻薄暴戾。
在家里,徐怀一直刻意绕着他走,生怕撞上徐诺心情不好,会无故挨一顿打骂。
长期活在压抑紧绷的环境里,徐怀早早学会了隐忍和克制,也比同龄人更加沉默。
他连跳两级,提前升入高年级,也正是在那段时间,他遇见了温景和。
温景和是徐怀灰暗的人生里,出现的一点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