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过程中会不舍，会难过，但我也接受了这个结果。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我靠在椅子上，刚闭上眼睛，门就被推开了。
睁开眼睛时，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声音沙哑地开口：
“老板，我拿我十年的寿命，换林曦月身体健康。”
我手里的笔顿住了。
他要用十年的寿命，来换我的身体健康？
“你认识她？”
他走进来，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柜台上。
“认识。”
文件打开的那一刻，我的手开始发抖。
那里面装着的全都是我的病例。
从五年前生孩子那天开始，每一张化验单，每一份病危通知，全都在这里。
其中有一页被折了角，在上面红红笔做上了记号：
“肾功能持续恶化，需透析治疗。”
我皱了皱眉看向他：
“不好意思，换不了。”
他像是没听懂，再次开口：
“为什么？是因为十年太短了？那就二十年。”
“二十年寿命换她身体健康，二十年不够的话”
他话还没说完，我便打断了他：
“你跟她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救她？”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眉眼轮廓一点点变得清晰。
我忽然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南凛。
我只跟他见过两次，第一次是我无意间救了他，第二次，是他来我家提亲。
“因为林曦月救过我。”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村子后面有一条悬崖，我脚滑，整个人直直地往下坠，是她拉住了我。”
“她的手被悬崖上的石头划的鲜血淋漓也没有松手，把我拉上来之后，她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给我，说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说着，他把那颗糖放在了柜台上。
糖纸已经化了，黏糊糊地粘在一起。
我摸向手臂上的那条疤，竟也有人把我顺手做的一件小事，随手给的一颗糖，也记了整整20年吗？
想到这里，我从门帘后走了出来。
这是第一次，有客人见到我的真面目。
之前来店里的人，只能隔着拿到帘子听我的声音。
“南凛。”
他愣住了。
我又重复了一次刚刚的话：
“我说，我不会跟你交换。”
他皱了皱眉，似乎想问为什么。
我再次开口：
“奶奶希望我能跟你结婚，所以我不想我未来的丈夫，死的那么早。”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再变成不可置信。
愣了好几秒后，才轻笑一声点点头。
“好，奶奶来让我接你回家。”
“好，我们回家，我也想奶奶了。”
签下离婚协议的第三天。
沈寄礼坐在椅子上，抱着他的小熊玩偶，小脸皱成了一团。
他看了好几次门口，终于忍不住看向沈淮南，开口问道：
“爸爸，我想妈妈了。”
“她都离开好几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啊？难道妈妈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沈淮南正在浏览京市的肝脏科新闻，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不会，你别瞎想。”
可他手里的动作却出卖了他，以前我从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