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吵过架,也冷战过,可我从来没有提过离婚,更别说真的收拾东西走人。
可这几天,我提了两次。
“不会的。”
他像是在回答沈寄礼,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妈妈很爱爸爸,她不会舍得离开我们的。”
沈寄礼的嘴巴瘪了瘪,眼圈慢慢红了:
“但是妈妈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爸爸,我们去把妈妈找回来好不好?”
沈淮南放下手机,伸手揉了揉沈寄礼的脑袋:
“好。”
可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我。
我在这座城市,没有朋友。
结婚这五年以来,我每天就是家里
,医院,幼儿园三点一线。
我的世界里只有沈淮南和沈寄礼。
思索片刻,沈淮南拿起手机翻到我的号码打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忙,请稍后再拨。”
他不死心又拨打了一遍,电话那头传来的依旧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他的手开始发抖,手机从掌心滑了下去。
沈寄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在那里?爸爸,我要妈妈”
沈淮南看了一眼儿子那张全是眼泪的小脸,忽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是。
那就是,我把沈寄礼留下了。
那是我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宝贝,是我用换来的孩子。
他想起,我曾经说过,这辈子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沈寄礼不行。
可现在,我连儿子也没要就这样离开了。
他蹲在地上,浑身开始发抖。
他又想到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响亮的巴掌声让沈寄礼的哭声更大了:
“爸爸”
沈淮南猛地站起来,一把抱起儿子:
“爸爸带你去找妈妈,爸爸一定会把妈妈带回来。”
他们刚走出去,就遇见了拎着保温桶的程橙。
“淮南,我”
话还没说完,沈淮南就打断了她:
“让一下。”
程橙愣在原地,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从来没听过沈淮南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那个对她永远温柔,永远有耐心的沈淮南,此刻就像是换了个人。
她眼睛一红,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淮南你怎么了?”
沈淮南抱着沈寄礼,见程橙哭,更加烦躁了。
“我做错什么事了吗?你们为什么不理我?”
可这一次,父子俩都没有理她,甚至没有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
程橙站在原地,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沈淮南被她哭得脑仁疼,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她:
“程橙,我当初帮你,只是因为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
“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所以还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程橙的哭声顿了一下,随即一把抓住了沈淮南的衣角:
“淮南,是不是曦月姐生气了?我去跟她解释,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我去找她,我跟她说清楚好不好。”
沈淮南死死地盯着她,眼睛通红:
“程橙,我警告你,不要再出现在曦月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