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程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沈寄礼搂着沈淮南的脖子，小声问道：
“爸爸，妈妈把你拉黑了，我们现在该去哪里找妈妈？”
沈淮南没有回答，只是抱着他走了又一条街。
直到在那家心愿置换店停了下来。
他抱着沈寄礼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南凛站在吧台前，静静地看着正在房间收拾东西的我。
沈淮南看见他的那一刻，愣了一下，随后开口问道：
“老板换人了吗？”
南凛摇了摇头，朝我喊了一声：
“有人找。”
我站在门帘后面，透过那层薄薄的帘子，看见了沈淮南。
这一瞬间，我有些恍惚。
上次他们父子俩站在这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身体健康。
那这一次呢？
他又是为了什么？
“我记得你上次来的时候，我已经跟你说过了。”
“你只能许一个愿望。”
他点头，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再求一次。”
“这一次，就用我十年的寿命，求林曦月的下落。”
沈寄礼也急忙开口：
“我想让给我妈妈出现，只要能见到我妈妈，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轻笑一声，看向他。
他皱了皱眉，似乎不明白我在笑什么。
“不用求了。”
我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
“因为你跟林曦月已经结束了，并且，林曦月也不想见到你。”
他脸色猛地一变，急切地问我：
“为什么？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你让她出现，我当面跟她说。”
我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因为我就是林曦月。”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淮南脸色一白，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沉吟许久，他才开口问我：
“所以，在我和寄礼来的第一次，你就知道了？”
“对。”
沈寄礼站在原地，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就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他们哭够了我才开口：
“在你们第一次为了别的女人走进这里时，我就已经做好了离开你们的打算。”
“你们曾经所求的一切，现在都已经实现了。”
“所以，你们现在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时，沈寄礼突然挣脱沈淮南的手，朝着我跑过来：
“妈妈，我不要橙子阿姨了，我只要你。”
“妈妈，你跟我们回家好不好？这几天，我跟爸爸真的好想你。”
“妈妈，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和爸爸再也不会在你面前提起橙子阿姨了。”
我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他。
沈寄礼楞在原地，两只手还伸着，保持着想要抱抱的姿势。
“寄礼，你说过，你想要橙子阿姨好起来，你还说过你要把坏妈妈赶走，现在坏妈妈真的要走了，你应该高兴。”
沈寄礼拼命摇头：
“不是的妈妈，我没有妈妈。”
沈淮南张了张唇，好半晌才挤出来一句话：
“你真的不要我们了？那寄礼你也不要了？”
我看着他，淡淡道：
“对，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