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赴情深,满目伤痕 > 第9章

吃完饭后,我就把藤椅搬到院子里,闭上眼睛晒着太阳。
偶尔我也会想起沈寄礼,想起他小时候趴在我怀里睡觉的样子。
但也仅仅是想一下而已。
后来几天,我的窗台上都会出现一把野花。
不是城里的玫瑰和风铃,就是普通的,我叫不上名字的野花,红的黄色,扎成一把,用草绳系着。
不用想也知道是南凛送来的。
我想,我应该是要和南凛说清楚的。
又一天早上,窗户外传来一阵窸窣声,我穿好衣服立马下了床。
门外,南凛正把刚摘下的一把还带着露水的野花放在了我的窗台。
“南凛,”
他转过身,看着我。
“你做的这些,是因为当年我救了你,所以你觉得亏欠我,对吗?”
他停了下来,像是真的在思考我这句话的意思。
“你不用这样,我救你的时候我们也才六七岁,那只是顺手的事。”
“你不欠我什么,你不用拿一辈子来还。”
他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窗台上的那束花。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曦月,不是因为亏欠。”
“是因为第一次有人对我那么好。”
他抬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曦月,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们也可以试试不是吗?”
“你那么好,你值得有人对你好,我希望,那个人就是我。”
“而且奶奶也想看到你结婚,想看到你过得好,那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风吹古来,把窗台上的花吹得轻轻晃。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没关系,”他笑了一笑,“你不用现在回答我,花我以后每天都会放。”
这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以为在沈淮南之后,我不会再相信任何男人了。
可南凛好像真的不一样。
他不说我爱你,不说我对你好,他只是每天放一把花在我窗台,每个星期按时带着我去医院做检查。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我好像真的习惯了他的存在。
习惯了早上推开门,窗台上有一把新鲜的野花。
习惯了吃饭的时候,碗里多出来的一块排骨。
所以在奶奶又一次提起结婚这件事的时候,我没有拒绝。
婚服是奶奶一针一线亲手绣的,大红的缎面上,绣着一对鸳鸯。
她说,等了五年,这一次,我终于穿上了。
我和南凛结婚的那天,格外热闹。
村子里的身子们都来了,小孩子们围着我和南凛跑来跑去。
奶奶坐在主位上,笑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这时,我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是沈淮南和沈寄礼。
沈寄礼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短袖,眼睛红红的。
沈淮南站在他身后。
他瘦了很多,颧骨都凸出来了。
南凛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暖。
我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那只握住我的手,然后轻笑一声。
鞭炮又响了,小朋友们欢呼着去捡地上的红纸屑。
沈寄礼终于没忍住,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