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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川。
国家新型技术人才储备项目驻地。
秦朗对着屏幕，屏幕上是林舒的脸。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班松布摩身上确实可能有避祸法的线索，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套仪轨、或者说这种效果是怎么产生的？”
画面里，林舒身后的众人正在帮老人打包着行李，老人的表情有些茫然，手里还攥着栓羊的绳索。
陈竹在老人身边温声细语，像是要说服她放心，只是暂时离开，羊会有人帮照看。
“没错。”
林舒回头看了一眼，点头回答道：
“她几乎可以说是一个野生法师，就连‘布摩’这个称呼，也是在改开之后、信息流通渠道通畅之后，才从外界传过来的。”
“他们这个村子的信仰本来非常纯粹，就是单纯的摩教泛灵崇拜。”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让她的天赋格外突出。”
“哦，对了，这也是我要说的重点。”
“我有种感觉，班松布摩可能也是‘钥匙’之一。”
“但她跟我这种钥匙不一样，她并不具有很强的非对称性、并不具有很强的道缘。”
“但是，她好像天生就能看到某些更底层的规则。”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需要借助收禁法才能看到的那些碎片化的线索，她光是靠眼睛、靠感觉，就能体验到。”
“卧槽。”
秦朗龇了龇牙。
“天生灵视啊？”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可能一生下来灵视等级就比较高吧----等等，灵视可不是标准术语啊，你别写到报告里面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
秦朗好笑地点头。
“我也不至于那么蠢吧？？”
“那也未必，谁知道你----现在正是打基础的关键时刻，不能让我们的科学理论混进去奇怪的东西.....”
“放心，后方的专家团会把握的。”
秦朗摆摆手，紧接着问道：
“所以你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留在当地，跟这个班松布摩一起测试吗？”
“恐怕是不行。”
画面里的林舒摇了摇头，老人终于放下了绳子，被陈竹扶到了一边坐下。
“班松布摩的状态很差，这段时间，她身上的‘避祸法’的效果正在消退，不仅仅是之前转移的那些负面效果，她自身自带的基础病也压不住了。”
“她需要紧急医疗介入----我想把她送回临川后方去，你们来支持。”
“可以啊，完全没问题。”
秦朗一口答应，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又多问了一句：
“她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
“明显衰弱。”
林舒回答道：
“但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做了一些基础查体，整体还算能接受。”
“长途旅行不会有太大问题，不过下山肯定要坐直升机了。”
“那就叫直升机----到了没有？”
“到了，已经降落在等了，马上后送。”
“干得不错。”
秦朗竖起大拇指，由衷说道：
“成长很快----你现在越来越有队长的样了。”
“不过说实话，如果不是必要情况，最好还是回后方来吧。”
“就像这次，你们遇到的问题其实很严重，如果不是你没有中招，后果不堪设想。”
“对了，为什么你和陈竹没事，有线索吗？”
“抗性问题吧。”
林舒微微皱眉。
“暂时我也没有太多头绪，但大概率是抗性问题。”
“我本身控制着蛇、会阴山法，这是一层抗性。”
“陈竹.....她的侧写能力实际上是一种强自我催眠，这本身也是一种抗性。”
“这倒不是非常难以解释的问题，真正难以解释的是，那些负面效果全部都绕开了平安符的抵抗。”
“很有可能，这个特征也跟班松布摩身上的‘避祸法效果’有关，后续你们要重点关注。”
“明白。”
秦朗略微停顿了一瞬，紧接着问道：
“把班松布摩后送之后呢？你打算去哪儿？”
“我们要留在这里。”
林舒回答道：
“班松布摩留下了一些额外的线索----按照她的‘感知’，她的能力似乎与华坞老村的地理环境有强关联。”
“当然，我也不知道她这种感知到底是对是错，但看看总没问题，万一有新的发现呢？”
“有危险吗？”
这是秦朗最关心的问题。
“大概率不会，即使有也能应付，放心吧。”
“好。”
秦朗不再多说，简单聊了几句后便挂断了视频。
随后，他拿起一旁电话的听筒，接通后，语气沉稳地说道：
“我需要安排一次从贵阳到临川的人员转移任务，让后勤处来办公室找我，他们要尽快把方案出出来。”
“对，尽快，今天之内。”
“对了，还有上次选拔的新人，今天应该已经培训完了吧？”
“把资料送我一份，我要看看。”
“还有，让情报口子盯紧点鸿元会和其他几个组织的动向。”
“一个多月了，他们还没一点动静，这很不正常。”
“我觉得，如果他们要做什么的话......也就在这两天，就要动手了.......”
.........
跑道边，谢雨迟大汗淋漓地瘫坐在地上。
----记忆里，似乎从高中毕业开始，自己就再也没有这么拼命地跑过了。
大学的体测就是划个水，平时打卡也都是代跑，根本就没有锻炼到一点。
至于工作之后......
一般来说，当医生是挺累的，但在精神病院又不一样了。
虽然大部分病人都不太好相处，但棘手的问题总是有男护士解决，自己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坐在办公室里，负责看诊和评估罢了。
这么两年下来，自己的体力变得比大学时还要差。
第一次被拉上训练场时，自己甚至都觉得自己是坚持不下来的。
没想到，结果不仅坚持下来了，成绩还不错......
起码通过考核，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了......
“累死我了.......”
一个女生跑到谢雨迟身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肖泠风----跟自己一样，她也是通过人才选拔计划加入的，但似乎，在这项计划上马之前，她跟官方就已经有了一些联系。
只是她从来不主动说起，偶尔提到几句，也只是只言片语。
谢雨迟不想窥探别人的秘密，所以也懒得多问。
“跑了多少？”
“3分40秒，踩线及格。”
肖泠风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说他们这标准也太高了，简直高得离谱！”
“我上大学的时候，3分40秒都能打90分了，在这居然就及格......”
“要求不一样嘛。”
谢雨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递了过去，肖泠风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哎......我真没想到我会到这儿来。”
她仰头看着天。
“我还以为我会做语言博主做一辈子的啊！怎么莫名其妙就上了贼船了呢！”
“这下好了......今天考核通过，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哎，对了，你是为啥要加入啊？”
“我......”
谢雨迟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两个原因吧----第一个原因大概所有人都差不多，新世界新机会嘛。”
“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小弟也在项目里，他好几次都差点出事，我想着过来帮帮他，要不然没办法跟他爸妈交代。”
“哦~”
肖泠风狡黠一笑，看着谢雨迟问道：
“青梅竹马？娃娃亲？”
“......发小。”
谢雨迟翻了个白眼，懒得多做解释。
“你呢？你是为啥来这儿？”
“一开始是官方找我的。”
肖泠风直接躺在了地上。
“那时候还没有这个人才选拔项目呢，他们找我是说要做一些语言学上的合作。”
“我帮了他们两次，后来有一段时间联系中断了，我还以为项目黄了还是咋的。”
“但是突然，梵蒂冈啦、日本啦那边就爆消息了。”
“紧接着，官方就直接给我发通知，让我去参加考试。”
“我想着去就去吧，混个铁饭碗也不错，结果.......”
“就到这来了。”
“那还真是机缘巧合。”
谢雨迟感叹着说道：
“如果不是他们主动发通知，你应该也不会参加吧？”
“也不一定。”
肖泠风摇了摇头。
“我之前就对这种东西挺感兴趣的，就算他们不找我，搞不好我也会主动找他们......”
“也是，能通过笔试面试的，其实可能注定是要走这条路的----所以官方一开始是怎么找到你的？我说语言学那方面。”
“朋友介绍。”
肖泠风回答道：
“他们说是在网上刷到的，其实我知道，肯定是有人介绍的。”
“而且那个人也是基地里的人----可能还是个元老。”
“他之前就老找我问一些莫名其妙的古汉语的内容，现在回头一看，全是仪轨相关的。”
“肯定就是他把我的信息给了官方，也是够可恶的，居然不直接给我一个内推......”
“哈，大概他也没什么话语权吧。”
谢雨迟笑着说道：
“不过能给条通道，其实也不错了。”
“不错个鬼----他绝对不是那种没有话语权的人。”
肖泠风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你知道吧，这个项目之前已经有过几次任务了，茶城啦，临川啦，云南啦。”
“这几次任务的时候，他都在场。”
“我估计，他可能是个隐藏大佬，只是不方便暴露身份。”
“这两天他还去出任务了呢，就是不知道去哪儿了----保密来着。”
这两天出任务了？
谢雨迟眨了眨眼。
看着肖泠风，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深吸了一口气，她开口问道：
“你说的那个人......”
“不会是叫林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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