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戍看着两个小鬼,满脸心虚的表情,冷笑一声。
这件事的影响不止这些,很快萧临戍就被师长喊去了。
师长面沉如水,抬脚就要踹,萧临戍没躲,老老实实地受了一下。
师长心头的火勉强散了一些。
“萧临戍,你长能耐了,你的手是拿枪,拿炮弹打敌人了,可不是用来打女人的,你知不知道别人都告到我这里了。”
萧临戍一听,顿时露出委屈的表情:“师长,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我有可能会打女人,但是绝对不会打我媳妇,我疼还疼不过来呢,你看我这手。
最近洗衣服洗的都脱皮了,你看这,这是做饭油崩的印子。”
师长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这才坐下来,算起茶杯喝了一口。
“既然是误会,那就抓紧澄清,大比就在眼前,不少人盯着你这个指挥官的位置,到时候被换下来了,你可别找我哭。”
萧临戍眼神一变,笑嘻嘻地凑近,拿起桌上的烟,擦亮火柴,点燃,双手递给师长。
师长哼了一声:“那我的烟当人情,你可真抠门!”
萧临戍一点也不在意:“我这不是有家有口了嘛,我得把钱都上交,就等着媳妇给发零花钱,她没发,我有什么办法。”
师长:“真把钱都上交了?”
“那还有假,只不过我的钱不多,以前哪想过成家,都花了。”
师长:“我还不知道你,偷偷把钱都给那些烈士家属寄去了吧,不过现在攒钱也不晚,现在两个人还好,等有了孩子你就知道钱不够花了,给小季也好,勤俭持家,也能给你攒下来半个身家。”
萧临戍点了点头,突然开口:“谁找你告状了?”
师长斜了他一眼:“我能告诉你?想得美!”
萧临戍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姓。
师长眼都没眨。
萧临戍用手抹去,那就不是这几个。
师长摆了摆手:“快走,多好的茶叶,用你的臭手沾了,放心,事情我已经压下来了,多点心眼,敌人在眼皮子低下都没发现。
咱们打仗要在战场上敏锐,也要在生活中善于观察,还有明天带小季来家里一趟。
既然没事,那就多出来走动走动。”
萧临戍走出办公室还在想。
他说的这些人是最有可能的人,居然都不是。
“萧团长。”
萧临戍走到一楼,转头看去。
谷育苗手里提着菜:“回去啊,我也回去,咱们一起!”
萧临戍眼睫动了动,笑着道:“走,一起!家里都挺好的吧,以前还能看见大娘出门,现在基本都看不到了,如果有困难,一定要说。”
谷育苗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愧疚,很快又消失了。
萧临戍眼中的冷意深了一些。
谷育苗:“天冷了,我娘不爱出门,我媳妇又没见过世面,怕说出话,喜欢呆在家里,我看你弟妹倒是挺活泼的。”
萧临戍嘴角的笑都淡了几分:“是吗?”
谷育苗:“怎么不是,我在家里也经常能听见弟妹的说话声。”
萧大哥带着拐弯的声线,他听了都觉得耳朵麻。
萧临戍看他的眼神更冷了,嘴上却调侃:“这话可别让嫂子听见,小心她跟你闹。”
谷育苗眼中闪过苦涩。
田三梅已经很久没跟他闹了,现在愁脸笑脸基本都没有了,好像行将朽木一样。
明明他对她一如从前。
她到现在生不出孩子,他都没想要分开。
谷育苗突然生出一股倾诉欲:“萧团长,你能告诉我怎么才能让我媳妇跟弟妹一样活泼吗?我记得以前三梅也是个活泼爱笑的人,特别爱捉弄人。
我小的时候吃不上饭,三梅总是偷偷从家里给我带吃的,又怕我不要,总是骗我说是别人给的。
家家都吃不饱,谁会把粮食往外送,偷偷给我洗衣服,甚至我当兵出城的路费都是她给的。
为了这,还被我岳母打得遍体鳞伤,那时候我就决定,一定要好好对她。”
萧临戍没有回答。
谷育苗下面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他们十几年的求子路,说他娘跟田三梅的矛盾。
哎……
虽然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得很好的。
可是说出来丢人!
走到门口,萧临戍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分开。
谷育苗抬脚刚要走,就听见软软糯糯的声音。
“萧大哥~。”
谷育苗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迈腿进了自己家。
三梅以前也经常喊他育苗哥。
“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作践我,小贱人,别以为勾着我儿子就能当家做主了。”
谷育苗只觉得头疼:“娘,你又在干什么!你打三梅干什么!”
田三梅缩脖子,只有疼痛的时候微微皱眉,其他时候面无表情,好像被掐的不是自己。
看见谷育苗的时候转头看过来,嗓子沙哑道:“育苗哥。”
谷育苗:……
当场愣在原地,眼眶突然红了。
“诶,诶!”
谷育苗激动地上前,一把紧紧地将田三梅抱在了怀里。
他的三梅回来了!
真好,真好!
田三梅在他怀里,将面无表情的脸藏在了他的胸口。
“育苗哥,我不想整天在家呆着,每天下午能不能让我出门一会。”
谷育苗手一顿。
他不想!
田三梅回抱住他,声音低低的:“院子好小,我好久没有去地里干活了,风吹在身上,很舒服,我也很久没有上山捡野果挖野菜的,育苗哥,你还记得我给你做的野菜粥吗?”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他饿得两天没吃饭,是三梅的一碗野菜粥让他回到了人间。
“好!下午你想出去就出去,不过要快点回来!”
他怕有人发现田三梅的好,有人来抢!
“好!”
谷母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伸手要把两人分开,谷育苗伸手挡住,一双眼不满的看向谷母。
谷母瑟瑟的缩回手,气哼哼的提着菜去了厨房。
贱人,贱人,贱人,都是贱人!
没见过女人的贱骨头!
……
季望棉有些兴奋地冲萧临戍招手。
萧临戍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
眼睛盯在红唇上。
我随时都可以!
季望棉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把你脑子里的废料倒出来吧,我想到去师长家带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