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戍顺着她的话:“带什么!”
季望棉扬起下巴:“你肯定没见过,等着吧,给我烧火。”
萧临戍挑眉:“你要做饭?”
心里有些酸酸的。
她都没给我做过饭,凭什么师长就能吃上。
他才不干!
要烧自己烧!
季望棉见他没跟上,回头:“快来呀!”
“来了!”
季望棉指挥着萧临戍把花生拿出来,这些都是之前用副食票买的,一直放在柜子里,季望棉也是看到了才想起来的。
她虽然不会做饭,可是做点小甜点,小零嘴还是没问题的,其实她最会做的是辣条,可惜家里没辣椒,豆制品更是麻烦,想要做的话,得从磨豆子开始。
她干不了那么累的活。
季望棉指挥着把上次改建剩下来的沙土倒进锅里,萧临戍开始烧灶,沙土炒热,将花生放进去开始翻炒。
季望棉力气不够,没翻几下,额头都是汗。
萧临戍看着心疼,主动接过来,季望棉也没客气。
看着红彤彤的手心,老实地坐在一边。
翻炒到花生外表焦黄,打开一个,里面轻易能搓掉红色的皮就行了。
又将芝麻炒熟。
两种捣碎混合在一起,在里面撒上白糖。
看着白花花的糖融入其中,萧临戍都有些心疼了。
这些糖够普通家庭吃大半年了吧。
季望棉斜了他一眼,萧临戍立刻接过来:“我帮你倒,你别沾手了,粘。”
季望棉满意了。
搅拌均匀,慢慢的倒入些许的清水,白糖微微融化产生粘性。
很快就搅拌起来都有白丝了,倒在案板上。
趁着热气,上盖盖一层粗布,用擀面杖杆平。
不规则的边角料切掉,中间四四方方,用刀切成小方块。
季望棉捏起来一个放在嘴巴里,边吃边点头。
“我的手艺真不错,宝刀未老!”
这时候的芝麻跟花生是真的香,甜而不腻。
萧临戍看了看四周。
火是他烧的,沙土是他倒的,芝麻花生是他炒的。
连最后擀平都是他来的。
到底是谁宝刀未老!
“闻着就香!棉棉,你很有做饭的天赋。”
季望棉立刻戒备地看着他:“我只能做点小零嘴,做饭我不会!”
萧临戍:……
倒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吧!
你愿意,我也不舍得让你做饭!
季望棉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大了些,上前凑到他的耳边:“虽然我也很喜欢给萧大哥做饭,可是人家怕饭做多了,你就嫌弃我是黄脸婆了。”
“不会!”
他绝对不会!
季望棉的小手在他胸口划拉几下,手指下的皮肤瞬间收紧。
目光落在滚动的喉结上。
季望棉莫名其妙想到好友的一句话。
喉结大的人特别回舔。
季望棉的脸登时红了,轻轻掐了自己一下。
萧临戍看着她的脸红了又白,一时想不明白。
张着嘴,眼睛都要眨坏了,季望棉坏心眼的往他嘴里塞,转头又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萧临戍:“好啊你,不给我吃,我就自己拿!”
季望棉哼了一声,拿起一个碗,准备装一点给王芬华:“自己拿着吃呗。”
萧临戍大手一揽,环住季望棉的肩膀,手掐着她的下巴,唇就覆了上去。
小舌吸住,怎么都不肯放。
季望棉捶了他好几下,越捶越来劲。
季望棉只能顺毛锊,环住他的肩膀,手不停的摩裟的短发。
激烈的动作慢慢平缓下来。
好久,萧临戍才松开,端起桌上的碗:“我去给隔壁送去,等我回来做饭!”
季望棉脸颊绯红,腿有些软。
他已经出师了,甚至青出于蓝,一吞一吐。
无师自通。
她的腿都湿了。
软绵绵地瞪了萧临戍一眼。
这一眼差点让萧临戍把碗扔了。
等着吧。
只要结婚报告到他手上,他就让她知道什么才叫厉害!
萧临戍敲响隔壁的院门,王芬华开门看见他,笑着寒暄,萧临戍把手里的碗展现给她看,说季望棉专门做出来,第一个要给她尝尝,自己都没捞到吃呢。
王芬华笑得眼不见牙,连呼好妹子,回屋拿了一个碗,倒腾了一下。
田金树站起来刚想伸手尝尝,就见萧临戍给他使了个眼色。
田金树:“那个,我送老萧!”
两人出门,田金树眉头一皱:“有事?”
萧临戍隐晦地给了他一个眼神:“师长找我了!”
只一秒,田金树就想明白了。
咬着后槽牙:“草,这是等不及要上位了?这指挥的位置就算给他,他也玩不明白,真是没想到,老朱那个家伙都没出手了,他倒是忍不住了,你得罪他了?”
萧临戍摇头:“交集不多!”
“那他妈的有病?上次要不是你帮了他一把,他能轮到第三名?白眼狼!”
军区之间比排名,团跟团之间也比。
就拿他们二号军区来说,团有四个,萧临戍肯定是首屈一指,第二名一直都是万年老二朱敬国,第三跟第四轮着来,按照田金树的标准,谷育苗妥妥的垫底。
每次都是其他军区淘汰的第一个目标。
萧临戍摆了摆手:“我帮他是不想咱们军区有团第一个被淘汰,两码事,不过我觉得咱们二号军区团与团之间交流不深,我建议在大比之前,四个团互相比试一下。”
田金树坏笑着看了他一眼:“你可真坏!不过我同意,那就明天?”
“明天我有事,后天吧!”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各自回家。
早上王芬华烙了玉米饼子,一大早就给季望棉送来了。
这饼子是真的香,咬下去还脆脆的。
王芬华见她吃得香,笑着说她做的咸菜加上更好吃,还邀请季望棉过几天一起腌咸菜。
季望棉笑眯眯地答应,还说家里没有大缸,回头让萧临戍去买。
中午等萧临戍回来,两人提着东西,萧临戍又拿了两瓶酒和罐头。
刚走到门口,门就打开了。
入眼的是年纪约莫四十上下,眉眼生得周正大气,年轻时定是标致佳人,经年岁月沉淀出温润平和的气度。
没有季望棉想象的干部穿搭,而是十分的接地气。
洗得发白的藏青、浅灰涤卡布对襟褂子,针脚平整,衣裳干净整洁,袖口领口磨得微微泛浅,却浆洗得一尘不染。
腰上系着围裙,上面红色的标语已经被洗的掉的只剩下红线了。
萧临戍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棉棉,这是师长夫人。”
丁婶子熟练的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瞎说,什么师长夫人,我姓丁,那就喊丁婶子,婶子都行,快快进来,诶唷,我就叫你棉棉了。”
季望棉笑的乖巧:“都行,婶子,我第一次见这么和善的大人物,有些紧张,丁婶子不会嫌弃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