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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三百米后,一棵柳树出现在眼前。
柳树树干粗壮,根系盘虬交错,和情报详情中描述得一模一样。
许明远放轻脚步凑近寻找,果然在盘根错节的树根之间,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
洞口周围的泥土有明显被踩过的痕迹,还散落着着一些鱼骨头,一看就是新吃剩下的。
这应该就是情报中的水狗子洞无疑了。
虽然发现了目标,但许明远没急着下手。
这家伙精明的很,除了这个洞口,必然还有其他的通风口或者逃生通道。
如果只守着这一处,很容易让它溜走。
说干就干,许明远在这柳树附近寻找起来,下过雨,地面泥泞的很,许明远为了猎物,也不怕脏,撸起袖子寻找半天。
果然,在柳树的不远处,他又发现了一个小一些的通风口。
他将这个洞口也布置好木头夹子。
待一切布置妥当,许明远退到柳树一旁,静静地等待猎物上钩。
等待一会,洞穴里没有任何动静,许明远开始有些急躁起来。
这木头夹子毕竟是老物件,有过被挣脱的情况,许明远也不敢保证百分百能抓到猎物。
就这么干等着,万一那家伙在里面睡觉,睡个一天一夜不出来,自己难道要在这喂蚊子。
可要是离开,万一猎物上钩后又像昨天那样挣脱了,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许明远寻思着,必须得想个法子把它逼出来。
如果是平时,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烟熏。
找点树枝点着了往洞里一塞,烟熏一通,再狡猾的猎物也得被呛出来。
但他摸了摸口袋,自己没带火柴没法生火。
而且刚下过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连找些干燥的引火物都难。
正苦恼着,他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河边因为大雨涨起的河水上,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系统情报里的信息,这只水狗子就是因为老巢被淹了才被迫搬家的。
正好和他印象中,关于这家伙的习性相互印证。
水狗子这种生物虽然亲水,喜欢在水里活动,但它们的洞穴内部是需要保持干燥的。
既然烟熏的条件不具备,那不如反其道而行之,用水灌。
反正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只要能把水狗子给逼出来就行。
说干就干,许明远立刻在附近寻了一块边缘有些弧度的老树皮包上叶子,权当临时的水舀子。
他蹲在河边,一边舀河水,一边往洞口里灌。
然而,理论想得很好,但是实践起来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树根处的泥土就像个无底洞,吸水性极强,他灌进去的几瓢水瞬间就被吸收得一干二净,连个水花都没见着,完全是杯水车薪。
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许明远想了想,雨天土地本就吸了不少水,或许灌不了多久就能有效果。
他咬了咬牙,一下下地重复着舀水、灌水的动作。
不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许明远的方法不算好,但因为下过大雨,地面本就吸了不少水。
因此很快,便吸水吸饱和了。
当他手臂酸胀,灌得自己都快失去耐心时,树洞里的泥土也差不多达到了饱和状态,隐约间能听到灌水进去的哗哗声。
就在许明远又倒进一瓢水时,附近突然有了动静。
不远处他布置了夹子的那个通风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木头绷紧声,紧接着一阵愤怒的尖叫声。
听到这个声音,许明远心中一喜。
他把手里的树皮一丢,提着麻袋就循声冲了过去。
果然,在那处洞口,一个棕褐色的身影正在挣扎着,它的后腿被那个夹子夹住,看样子像是昨天那只跑掉的水獭。
许明远本想伸手去抓,但那家伙虽然被夹子夹住,却依旧凶性十足,凶狠的呲着牙。
不过许明远寻了个机会,直接找了个棍子给它来了一下。
这家伙身子一僵,瞬间瘫软下来,晕了过去。
许明远直接摸出麻袋,把猎物装好,把口扎紧,便收拾好夹子离开了。
顺着河岸走了不远,却是看到了个熟人,自己的未来大舅子赵国华,他正在河边抓鱼。
许明远有些好奇大舅哥的收获,但大舅哥在河对岸,许明远忙了半天,也累了,也懒得上前打招呼,直接回家了。
……
黄昏时分,雨彻底停了。
下过一场雨,空气中带着一股子凉意,十分清新。
西边的天空升起绚烂的晚霞,将整个村庄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许明远把抓了的水狗子如法炮制,剥皮晾晒好之后,他便搬了把椅子,坐到门口看夕阳,享受一下难得的安宁。
他估摸着,今天下了雨,乡下都是土路,泥泞不堪,估摸着林场那边的木头今天是送不过来了。
他心里正这么想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就见小妹从远处的路口转角处,一路小跑着往家冲,脸蛋红扑扑的,兴奋得手舞足蹈。
“哥,哥,你快过来看大车。”
大车?许明远一愣。
随即,一阵低沉而的引擎轰鸣声突突突地传了过来,在宁静的村子里显得很是突兀。
许明远心中一动,这个声音,是卡车?
果然,没过多久,一辆老式的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浑身沾满泥浆,从路口缓缓驶了过来。
卡车后面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孩子,刚才的喧哗声就是那群孩子发出来的。
待到卡车稳稳地停在了许家门口,许明远很快反应过来,这肯定是林场送木头的车来了。
他赶忙从兜里摸出烟,抽出一支,准备上前去招呼司机师傅。
这个时间,路况又不好,人家冒着风险送来,不能失了礼数。
结果车刚停稳,副驾驶的车门就被人迫不及待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时髦的青年,探头探脑地跳了下来。
他一落地,差点踩进一个水坑,惊叫一声狼狈地跳开,惹得周围看热闹的孩子们一阵哄笑。
许明远看清来人,整个人都愣住了,“刘向阳?你怎么来了?”
这从车上跳下来的,正是昨天在山里丢了枪的刘向阳。
“远哥,你家这边路可真不好走,可算到你家里了。”
紧接着,主驾驶那边也跳下来一个人,正是许明远的二姐夫秦远峰,他爽朗笑道。
“小远,等着急了没?”
“姐夫?你怎么也来了?”
许明远快步迎上去,目光在秦远峰和刘向阳之间来回扫视,很是疑惑,“怎么送个木头,是你们俩一起来的?”
“你俩不是保卫科的吗,怎么干起司机来了?”
秦远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道,“这不是今天下了大雨了嘛,路滑的很。”
“我怕师傅找不到路,别路上出些什么岔子。”
“反正今天场里也没啥活,而且我也有段时间没来看咱爸咱妈了,索性就自己开车来了。”
说着,他朝远处正被一群好奇孩子围住、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的刘向阳指了指,压低声音解释道。
“至于这家伙,是我在林场准备出发时碰上的。”
“他一听说我要来你这儿,死活非要跟着。”
“我本来不想带,结果他说昨天丢枪的事得好好感谢你,专门给你带了礼物,我被他磨得没办法,索性就一起带来了。”
许明远一听,顿时哭笑不得,这家伙还真是个闲不住的。
不过说起来,刘向阳这人,胆子是小了点,但为人倒也还算敞亮知恩图报,倒是个值得一交的。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
不一会儿,许明远家门口除了之前那群跟过来的孩子,也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大人。
孩子们围着大卡车又跳又叫,稀罕的不行。
许明媚更是开心得小脸通红,骄傲地挺着小胸脯,在小伙伴面前别提多有面子了。
两人正说着话,许明媚已经凑了过来,仰着小脸甜甜地喊道:“姐夫好。”
“哎哟,我们明媚又长高了。”
秦远峰看到许明媚,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越长越漂亮,都快成大姑娘了。”
被夸奖的许明媚乐开了花,不自觉的都收敛了些淘气的性子。
但这丫头没坚持多久,便不好意思地拉着姐夫的衣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解放卡车,问道。
“姐夫,这个大卡车,能让我上去坐坐吗?”
“哈哈,当然能。”
秦远峰本就挺喜欢这个小姨子,坐一坐车也不是啥难事,因此很是爽快。
他推开车门,弯腰一把将小丫头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这个举动,引得周围的孩子羡慕的厉害。
等许明媚心满意足地被抱下来,一群半大孩子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明媚,让你姐夫也抱我们坐坐呗。”
“是啊是啊,明媚,就坐一下。”
许明媚被小伙伴们围着,像只骄傲的小母鸡,别提多得意了。
院子里这么大的动静,许母自然也听到了,好奇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门口的大卡车先是一愣,随即注意到和许明远说话的秦远峰,看到这个有些日子不见的女婿,很是惊喜。
快步迎了上来,招呼道,“远峰,都这么晚了,你咋来了?”
当她看到秦远峰时,脸上立刻绽开了惊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穿着干净利落的刘向阳身上时,虽然不认识,但看那穿着打扮也知道是城里来的客人,同样热情地招呼起来。
她拉着女婿的手,又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妈,这是我林场的同事,刘向阳。”秦远峰笑着介绍道。
“原来是刘同志。”
不等许母再说什么,刘向阳已经自来熟地凑了上来,笑道。
“婶子好,我叫刘向阳,远哥是我好兄弟,你叫我小刘就行。”
“我今天专门来给你们送木头的。”
“早就听说乡下空气好,风景美,今天这一来,果然名不虚传啊。”
他这番话说得有些文绉,把许母逗得一乐,心里的那点陌生感瞬间就没了,赶忙招呼着。
“哎呀,快进屋坐,快进屋。赶了一路肯定累了,我去给你们倒水。”
“妈,不急。”
秦远峰摆摆手,指了指卡车上满满当当的木料,“先把木头卸下来,天快黑了,卸完再进屋歇着也不迟。”
许明远点点头,麻利的走到车厢后面卸货。
一旁围观的人群中也走出王老五等几个相熟的汉子,卷起袖子就帮着一起搬木头。
许明远笑着感谢道,“多谢哥几个了,回头我请你们喝酒。”
说罢,众人一起卸货,人多力量大,没过多久,一车子木头就从车上卸了下来,整整齐齐地堆放在院门口的空地上。
为了防止下雨淋湿木头,以及下面渗水导致木头受潮,搬木头的时候,还特意把木头下面搭了个远离地面的架子,又把木头堆盖上了带来的防水布。
忙活完,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王老五领头的几个汉子知道许家有亲戚上门,也没久留,只是和许明远约了回头喝酒,便告辞离去。
秦远峰两人看天色黑了,本也打算离开,许母却是不愿意,拉着两人不放手。
“小峰,你们俩这大老远过来,忙活了这么久,哪里能让你们这么走了。”
“今天必须在这吃顿饭,正好小远抓了只水狗子,家里炖了肉汤,你们俩喝点暖暖身子。”
“而且好久没见楠楠了,你再给我讲讲家里咋样。”
一旁的刘向阳这家伙本就爱玩,听到水狗子炖汤很是意动,一脸期待的看向秦远峰。
秦远峰拗不过岳母的热情,又看刘向阳很是期盼,只好点点头,留下吃饭。
饭桌上,饭菜很是丰盛。
有些日子没见的女婿上门,许母饭菜精心准备了一番。
除了把水狗子炖了肉汤,又炒了两荤两素两个菜,凑了个四菜一汤。
平日里的玉米饼子也被许母换成了白面的。
许父甚至还拿出了珍藏的白酒,打算好好跟这个二女婿喝上两杯,却被许明远伸手拦住。
“爹,姐夫等下回去还得开车,喝酒不安全。”
这年代没有这种安全意识,听到这话,桌上的其他几个老爷们很是疑惑。
秦远峰虽然也是第一次听这种说法,但想了想,倒是赞同的点点头。
“爸,小远说的对,喝酒误事。”
“还是回头放假了过来,咱们在喝吧。”
许父点点头,“成,那就回头喝,来喝汤。”
热乎乎的肉汤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秦远峰放下筷子,看向许明远笑道,“对了小远,跟你说个正事。”
“之前商量的安置小黑瞎子的事情,有眉目了。”
这话一出,一桌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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