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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这几块肉算啥?”
“一条护主的好猎狗,那就是猎人的第二条命。”
“只要把它养好了,以后小远进山,那就是多加了一层保险。
“以后它能给咱家带回来的,指不定是多少肉呢。”
许母听丈夫这么一说,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奢侈,倒也理解了。
她虽心疼东西,但也知道轻重。
若是为了儿子的安全,那别说几块肉,就是整锅肉她也舍得。
“行行行,你们爷俩有理,我说不过你们。”
许母摆摆手,催促道,“快去喂吧,喂完了赶紧回来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明远笑着看了老爹一眼,端着碗出了门。
因为白狼需要养伤,养在外面多少有些不放心。
昨晚饭前,许明远特地废了些功夫,把新搭建的狗窝搬到了院子里。
搬的时候,他也曾想过钱文斌那家伙会不会趁白狼不在卷土重来。
但转念一想,那家伙被白狼那一口咬狠了,正在养伤,估摸着被吓破了胆,应该不敢再上门了。
况且,院子外那些说到底也就是些死物材料,还是给白狼养伤比较重要。
狗窝里,白狼闻到了肉香,那双耷拉的耳朵猛地动了动。
许明远把饭菜分了一半倒进它的饭碗里,推到它面前。
白狼看了看许明远,又看了看碗里的肉,喉咙里低低地呜咽了一声,随后便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趁着白狼吃东西的时候,许明远没忘了家里的大黄。
大黄跟自己认识这么久了,肯定不能厚此薄彼。
有好东西吃,当然得给大黄分上一些。
待两只狗都吃上了饭菜,许明远便回了屋子,继续吃饭。
……
次日,清晨。
天刚亮,许明远心系白狼的伤势。
他起了个大早,早早地去院子里看了看白狼的状态。
看到狗窝里的白狼状态不错,许明远这才放下心来,查看起今天的情报。
【每日情报一】:河边一处树林里,有一群野鸡正在觅食。
其中有几只年头久的野鸡,平日里吃的是林子里的草籽和虫子,肉质紧实,营养价值很高,正是补充元气的上好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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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情报二】:张虎昨日在宿主这里碰了壁,但他并没有放弃猎杀熊霸的念头。
昨天下午他联系了附近队里年长的老猎户,但都以太过危险被拒绝。
于是他转换目标,联系了一些胆大的年轻猎户,其中有些人颇为意动。
看完情报,许明远眉头皱起。
虽然心里中有预料,张虎不会就此罢休。
但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昨天刚回去就把人联系的差不多了。
不过想想张虎媳妇的情况,家里的条件,倒也能理解。
只是这熊霸既然能伤了老刘头那样的老猎人,凭他跟几个年轻人去,搞不好就是给那chusheng送菜。
但这时候去劝,他们怕听不进去,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是想独吞赏金故意阻拦。
想了想,许明远叹了口气,决定把这事暂时搁置。
他的目光转向了第一条情报。
野鸡,这情报不错,是自己正需要的东西。
虽说家里有野猪肉,但那肉太糙,油性太大。
白狼受了伤,正需要也没那么油腻的精细食物补补。
这种上了年头的野鸡,炖出来的汤,那叫一个鲜,最是滋补。
正好今天要去刘一枪家里拜访,空着手去肯定不合适。
这年头肉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拎着肉上门,体面的很,谁也挑不出理来。
打定主意,这会早饭也摆上了桌。
许明远吃过早饭,往腰后别上弹弓,便出了门。
他打算去看看那群野鸡,但枪声太响,容易把野鸡都吓跑,而且子弹打烂了肉也不好看,所以他特意没有带枪。
出了门,他先是去新家工地晃了一圈。
给工人们散了散烟,和吴永康聊了几句进度,见一切正常,便找了个借口溜号,直奔河边树林。
情报中的这片树林,杂草丛生,遍地都是灌木丛,确实是野鸡喜欢藏身的地方。
许明远猫着腰,借着地形掩护,慢慢摸了过去。
还没走近,就听见灌木丛后的树林里传来以此起彼伏的咕咕声和翅膀拍打的声音。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一看,好家伙,足足有七八只野鸡正在林子里休息。
其中几只公野鸡尾羽长长的,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看上去很是漂亮。
许明远眼神一亮。
他掏出弹弓,摸了一颗兜里的泥丸,屏息凝神,瞄准边缘位置的一只野鸡。
那一只野鸡离他最近,正在低头啄食。
许明远手一松,嗖的一声,野鸡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就栽倒在地。
其他的野鸡稍微受了惊,四处张望,有些呆的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许明远眼疾手快,再次拉弓,嗖的一声,又是一只被击中。
这下野鸡群彻底炸了窝,扑棱着翅膀四散飞走。
许明远也不着急,耐心地循着野鸡飞走的方向追踪而去。
寻了一会,很快又发现一只停留在树上的野鸡。
他拉弓瞄准,嗖的一声。
那野鸡惨叫一声,半空中掉了下来,扑腾几下就不动了。
许明远满意地走过去,将战利品捡起。
来林子这一趟,算得上收获颇丰,一共收获了三只野鸡。
三只野鸡,两公一母,公的毛色漂亮送人正好,母的肉嫩,留着自家炖汤吃顺便给白狼补补营养。
他摸了些草,编了绳子,简单地把野鸡捆好,便往家里赶去。
……
回到家,许明远把那两只漂亮的公野鸡收拾好,放在一边。
又把那只母野鸡扔给老娘,让她中午炖了给白狼加餐。
午饭,许明远在家美美吃了一顿,顺便给白狼和大黄喂了鸡汤。
午休过后,他去马号借了马车。
赶着马车回到家,把白狼抱上车斗,弄了一些稻草给它垫着,赶着车往刘一枪家去。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的,很快便到了上河大队。
还没到刘家院门口,原本趴着的白狼就有了动静。
它撑起身子,冲着那个院门汪汪叫了两声,尾巴也晃个不停。
许明远安抚了一下有些激动的白狼,将马车停在了刘家院门口。
此时,刘家的大门口,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玩泥巴。
许明远寻思着这可能是老刘家闺女的孩子,便跳下车,笑眯眯地从兜里摸出一块糖,递了过去。
“小孩,你家大人在家没?”
结果这小孩很是警惕,看着那花花绿绿的糖纸虽然咽了口唾沫,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娘说了,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说完,小家伙手里的泥巴一扔,转身钻进了院子里,边跑还边喊。
“娘,姥姥,外头来了个不认识的人来找。”
“那人还想给我吃糖。”
许明远一愣,随即哑然失笑,自己这怕是被人当成人贩子了。
看来经过前些日子人贩子那事情,附近的孩子们耳濡目染,防备心重了不少。
不一会儿,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妇人搀扶着一个头发花白的拄拐老太太走了出来。
那个小男孩正躲在两人身后,探头探脑地往外瞅。
许明远估摸着,这两人应该就是刘一枪的老伴刘大娘和闺女了。
两人听了刚刚小男孩的话,看着站在车旁人高马大的许明远,神色很是警惕。
刘大娘皱起眉头,询问道。
“小伙子,你是哪位啊?是不是走错门了?”
“大娘,我是江北大队的许明远,冒昧来拜访。”
“江北大队?许明远?”
刘大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陌生和警惕,“小伙子,我好像不认得你啊,你找谁?”
“大娘,我是专程来看你的。”
许明远也不多话,先是回身从车上把野鸡提了下来,笑着递过去。
“大娘,这点东西是我的一点心意,给你补补身子。”
刘大娘看着那野鸡,更是愣住了,连连摆手。
“这哪使得,无亲无故的,我不能收这么重的礼。”
身后的刘巧云也走了上来,挡在老娘身前,狐疑地问道。
“大兄弟,你有啥事就直说吧。”
“这一上来就送这么些东西,把我们都整懵了。”
许明远笑了笑,转头抱起马车上的白狼,放到地上。
只见腿上缠着厚厚纱布的灰白色大狗,有些费力地站起身,然后一瘸一拐地往院门口走。
它径直走到刘大娘跟前,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刘大娘的裤腿,嘴里发出呜咽声。
看到白狼出现,刘大娘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伸手摸到白狼的脑袋,便忍不住落下泪来。
“白狼啊,你咋变成这样了。”
刘大娘蹲下身,抱着狗头哽咽起来。
身后的刘巧云也是红了眼眶,“这狗不是跑丢了吗?我还以为它死在外头了。”
许明远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这久别重逢的一幕。
过了好一会儿,刘大娘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擦了擦眼泪,看着白狼那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腿,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许明远,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小伙子,真是对不住,刚才我们娘俩想岔了,误会你了。”
“快,快进屋坐,别在门口站着了。”
刘大娘的态度此刻变得很是热情,连忙把许明远让进屋里。
堂屋里陈设简单,透着股冷清。
正中间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遗像,画像中的男人和那年轻妇人眉眼间有些相似。
许明远估摸着,这应该就是那位在山里响当当的刘一枪了。
进屋之后,他没有急着落座,而是先对着遗像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这一举动,让刘家母女对他更是高看了一眼,本来还剩的几分戒备也消散了大半。
刘巧云贴心地给倒了茶水,“大兄弟,喝口水。”
落座后,许明远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自己在河边回家遇到白狼,以及白狼跟自己到家里看门,再到白狼帮自己看门防备了小偷,最后送到王大脑袋那里治伤的时候得知白狼的身世。
这一系列的事情,许明远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说罢,许明远继续道。
“大娘,大姐,白狼是刘老前辈留下的,它认旧主,是个仁义的狗。”
“虽然白狼现在在我手里,但毕竟你们是白狼原本的主人。”
说到这,许明远顿了顿,并没有说什么要把狗还回来的虚话。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放在桌子上,诚恳道。
“我今天带它回来,一是想过来认认门,看看您老。”
“二来,我是真心喜欢这狗,想把它留身边。”
“但毕竟白狼是刘家的狗,没有白拿的道理。”
“这些钱,算是我买下白狼的费用,你一定要收下。”
听到这话,刘老太太心里虽然舍不得,但她是个明事理的。
她看许明远不仅给狗治好了伤,白狼对许明远很是亲近,就知道这小伙子是个靠谱的。
人家特意上门拜访,是给自己尊重。
她伸出手把桌上的钱推了回去,“孩子,这钱我不能收。”
“说起来我也惭愧的很,白狼在我手上,过得并不好。”
“老头子走了,我又护不住它,平白让它受了这么多委屈,差点连命都丢了。”
一旁的刘巧云听到这话,忍不住反驳道,“娘,这咋能怪你呢,都怪刘长顺那个王八蛋!”
刘老太摆手示意闺女别说了,家丑不可外扬。
她转头看向许明远,“小伙子,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这狗性子烈,除了我家老头子,谁也不服。”
“它现在既然肯跟着你,那就是认了你这个新主人。”
“你是好人,这狗跟着你,比跟着我们娘俩强。”
“它这一身伤,要是没你,估计早就死在哪个山沟沟里了。
“我们哪还能再见到它?”
“你能收留它,那是它的福气,也是我们刘家的福气。”
说着,刘大娘把桌上的钱推了回去,“这钱你拿回去,我不能收。”
“白狼跟着家里老头子这么多年,我哪里能把它当成货物卖来卖去。”
听到这话,许明远也不再矫情,收回了钱,郑重地点了点头。
“大娘,你放心,我一定把白狼当家人待。”
刘大娘欣慰地点了点头。
随即,她起身走到里屋,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破布包着的东西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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