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回八零,从每日情报开始 > 第326章 生产队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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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锅这事儿在乡下是有讲究的。
乡下人家盖房很容易掏空家底,所以一般情况下,温锅的时候亲朋好友便会送来锅碗瓢盆、粮食饭菜,多少带着帮衬的意思,帮新家把日子立住。
但许明远家里现在这条件,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但也不至于为了盖房伤筋动骨,自然用不着靠亲朋好友接济。
因此这温锅也只是图个吉利,想着大家伙聚一聚,热闹一下。
所以他已经提前从镇上买了一些厨房用品和简单的日常用品,又备足了待客的酒菜食材。
今天许家一家人起了个大早,在家里简单吃过早饭。
许家五口人便带上扫帚、抹布和各种零碎家活什,浩浩荡荡地往新家赶。
许明媚这丫头今天不上学,也跟着凑热闹,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头,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小曲儿,开心的很。
到了新家,许明远推开院门,院子里还算干净。
吴师傅走之前已经把建筑垃圾清理得差不多了,但毕竟是刚完工的新房,墙角窗台等不少地方还落着些灰尘,地面也需要再仔细拖一遍。
许母正准备分派活计,院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明远哥,婶子,在家没。”
众人回头一看,赵素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院门口。
她今天穿了件素净的蓝布褂子,袖口挽得高高的,手里还提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几块干净的抹布和一把新笤帚。
这丫头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专程赶过来帮忙的。
许母一看素素来了,赶忙迎上去,嗔怪道,“哎呦,你这丫头咋来这么早?”
“今天好不容易放假,也不知道好好歇着。”
赵素素笑着摇了摇头,“婶子,我工作不累,醒了也睡不着了。”
“我寻思着今天事情多,担心你们忙不过来,就干劲过来了。”
说着,她已经麻利地放下篮子,拿起抹布就要往屋里走。
许母赶忙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这孩子,来就来了,哪能让你干活。”
“快进屋坐会儿,喝口水歇歇。”
赵素素却不肯,笑着往后退了两步,“婶子,我不累,让我帮忙吧。“
“这么大的房子,光你们几个人收拾,得忙到啥时候去。“
许母还想再劝,赵素素已经拧了抹布,蹲下身开始擦起了窗台。
那动作利索得很,一看就是个干惯了活儿的。
见她干得起劲,许母劝了两句没劝住,心里反倒有些过意不去,觉得这未过门的儿媳妇实在太勤快了。
许明远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心中好笑,笑着插了句嘴,“娘,你就让她帮忙吧。”
“以后她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自己家的房子早点熟悉熟悉也挺好。”
这话说得赵素素手上的动作一顿,脸腾地红了起来。
她忍不住回头嗔怪地看了许明远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只好别过脸去继续干活。
许母听了这话,倒是不再继续劝了,反而赞同地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以后这就是你们小两口的家了,是该提前熟悉熟悉。”
“行,那就一起干吧。”
说罢,她转头看了看正靠在门框上看热闹的许明远,眼睛一眯。
“你也别闲着了,你们小两口一起,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去,赶紧把屋子地面这些都给拖一下。”
说着,许母就把一个拖把直接塞进他手里,不由分说地把他推进了屋。
看到许明远那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赵素素刚才的羞涩一扫而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许明远无奈地摇了摇头,认命地拎着抹把进了屋。
小两口一个擦窗户一个拖地,偶尔在走廊里碰上了,许明远就趁没人注意的时候,伸手搂一搂素素,亲昵一番。
赵素素每次都被他弄得又羞又气,瞪他一眼,他就嘿嘿一笑,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干活。
……
许母这边也没闲着。
许明远俩人收拾的时候,她转身进了灶房忙活起来。
这温锅也是有讲究的,温锅这天要蒸发面的面食,寓意蒸蒸日上。
她把灶台里里外外擦了一遍,又把许明远提前买回来的锅碗瓢盆归置好,便开始准备蒸花饽饽和馒头。
普通人家一般都是用两掺的面,苞米面掺白面,能省则省。
但许明远比较豪横,直接让许母用了纯白面。
许母一开始还有些心疼,嘟囔了两句败家,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含糊。
她把白面和好,又变着花样捏了几个花饽饽,有寿桃形的,有鱼形的,一个个白白胖胖,看着就喜庆。
等第一锅馒头上了蒸屉,她把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热气从锅盖缝隙里呼呼地往外冒,整个灶房里都弥漫着一股子麦香味儿。
一群人在新家忙得如火如荼,院子里扫的扫、擦的擦,屋里拖的拖、摆的摆,不到一个时辰,整个新家便焕然一新。
……
没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了热闹的说话声。
许明远出门一看,原来是老丈人一家过来了。
赵大哥打头,后面跟着赵父赵母和赵大嫂,就连家里的小虎子都跟着来了,小家伙骑在他爷爷脖子上,东张西望的看了看去,很是好奇。
上次新房上梁的时候,许明远跟素素还没定亲,没名没分的,老丈人一家也不好过来看个仔细。
这回亲事都定下了,他们当然得过来看看闺女未来要住的地方。
赵国华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提着一口崭新的大铁锅,锅里还塞着一套炊具,锅铲、汤勺、笊篱,一样不少。
赵母紧跟在后头,一手拎着个竹笼,里面装着两只扑棱着翅膀的大公鸡,另一手提着个木桶,桶里养着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不时甩起水花来。
赵大嫂也没空着手,怀里抱着个布包袱,里面是两斤豆腐和两斤豆芽。
这些东西都是有讲究的。
他们这边有娘家送锅的习俗,新锅开火,寓意日子红红火火。
鸡和鱼都是活的,取的是吉庆有余的彩头。
豆腐谐音都福,豆芽则是发芽,寓意发家致富。
许明远一看这阵仗,赶忙迎上前去,笑着接过赵父手里的铁锅。
“叔,你们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
赵父摆了摆手,“这是规矩,不能少的。”
许父也乐呵呵地从屋里迎了出来,招呼道。
“亲家,快进屋坐,喝杯茶暖和暖和。”
赵父却摆了摆手,没急着进屋,反而站在院子里,仰着头打量起了这栋新房。
早就听闺女说过,自己未来女婿盖了个二层小楼,但这还是他头一次亲眼见到实物。
来的路上,远远地就瞧见这栋小楼在队里一片土坯房中间鹤立鸡群,比周围那些矮趴趴的房子高出了一大截,当时他心里就暗暗吃了一惊。
眼下进了院子,发现里面更让他惊喜。
院子宽敞整齐不说,地面铺了碎石子,墙根还砌了些栽花养草的地方。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最让他眼前一亮的,是院子里竟然还有一口水井。
他们这地方靠着山,平日里吃水都得去队里的公用井挑,来回一趟少说也得十来分钟。
要是自家院里能有一口井,那可太方便了。
赵父围着井口转了两圈,蹲下身看了看井壁,又探头往里瞅了瞅水面,忍不住啧啧称赞。
“这井打得好,水位不低,看着水质也清亮。”
他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感慨道,“小远这地选的不错。”
见亲家对房子这么感兴趣,许父也来了兴致,乐呵呵地凑上前去。
“亲家,你还没看里面呢,走,我带你转转。”
许父这些天没少在新家工地待着,耳濡目染,听吴永康说了不少新家的设计理念和施工细节。
这会儿一说起来,竟然头头是道的。
“你看这墙,砌的是三七墙,比一般的二四墙厚了一倍,冬天保暖夏天隔热。”
“这窗户也是特意开大了的,采光好,白天屋里亮堂堂的,不用点灯。”
“还有这地面,你摸摸,水泥抹的,平平整整,比土地强多了,打扫起来也方便……”
赵父听的连连点头,越看越满意。
两个当爹的并肩走在前头,一个说一个听,从一楼看到二楼,从堂屋看到卧房,聊得不亦乐乎。
许明远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这俩老头凑到一块儿,倒是比自己对这新家还上心。
他索性也不去搭理他们了,转身招呼着丈母娘和大哥大嫂往屋里请。
赵母笑着应了一声,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左右打量着新房的布置,眼里满是赞许。
赵素素已经很有未来女主人的觉悟了,见自己娘家人来了,麻利地从灶房端出了几杯热茶,一一递到众人手里。
“娘,大哥,大嫂,喝口热茶暖暖。”
赵母接过茶杯,看着闺女在这个家里进进出出、忙前忙后的样子,顿时乐了。
这丫头,这就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她抿了一口茶,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从窗明几净的玻璃窗,到摆放整齐的红木家具,再到角落里那台崭新的缝纫机,越看越满意。
赵大嫂也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凑到赵母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娘,素素这丫头眼光是正好,以后可有的享福了。”
赵母嘴上没接话,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
没多大会,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客人。
李支书带头,许父的几个老伙计也陆陆续续地来了。
有的带着自家腌的菜,有的拎了些鸡蛋,虽然东西不贵重,但都是实打实的心意。
没多久,大姐许明芳和姐夫杨国庆带着小军到了,手里提着两瓶酒和一包点心。
紧跟着,刘春生也来了,手里拎着一只自己逮的野兔,说是昨天特意去山上弄的,给新家添个菜。
许明远一看这小子今天穿得格外整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心里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刘春生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把野兔往许明远手里一塞。
“远哥,别看了,我就是随便收拾了一下。”
“谁说你收拾了?”
许明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不过挺精神的,不错。”
最后到的是刘圆圆,她是许明远特意让素素请来的。
她骑着自行车,车篮里还装了个盒子,打开之后,里面装着一套崭新的茶具,看得出来是精心挑选过的。
“素素,恭喜你们乔迁新居。”
刘圆圆笑盈盈地把茶具递过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圆圆姐,你来就好了,还带什么东西。”
赵素素嗔怪地接过来,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快进来,外头冷。”
客人算是全部到齐了,小院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许明远领着在新家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算是正式参观。
一楼的堂屋、灶房、杂物间,二楼的卧房、书房,每到一处,都能引来一阵啧啧称赞。
不过比起赵父这种老一辈人关注墙体厚不厚、地基牢不牢,年轻人的兴趣点明显不太一样。
最先引起关注的是洗手间。
许明远在设计新房的时候,特意让吴师傅在一楼位置隔出了一间小屋子,用水泥砌了个蹲坑,做了个简易的冲水马桶,拉一下绳子就能冲水。
虽然跟后世的卫生间没法比,但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已经算是很超前了。
赵国华蹲在里面研究了半天那个冲水的装置,拉了两下绳子,看着水哗啦啦地冲下去,眼睛都直了。
“这玩意儿好啊,大冬天的不用跑外头茅房了。”
赵大嫂也跟着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感慨道。
“可不是嘛,尤其是下雨下雪的时候,半夜起来上个茅房,冻得人直哆嗦。”
“有这个可太方便了。”
杨国庆在旁边听着,也是连连点头,“小远,你这脑子是咋长的,连这个都想到了。”
许明远笑了笑,“也不是我想的,之前在县城办事的时候,看到人家城里的楼房有这个,就琢磨着自己也弄一个。”
“原理不复杂,就是费点功夫。”
众人感慨了一番,又跟着许明远往堂屋走。
结果刚进堂屋,所有人的目光就被靠墙那个黑黢黢的大家伙给吸引住了。
那台铸铁壁炉安安静静地立在墙边,炉身上铸着精致的花纹,烟囱管子从墙上穿出去,通到了屋外。
炉膛里还没生火,但光是这个造型和气势,就已经够唬人的了。
“这是啥玩意儿?”
赵国华第一个凑上前去,伸手摸了摸炉身,冰凉的铸铁触感让他缩了一下手。
“这叫壁炉,烧柴取暖用的。”
许明远走过去,拉开炉门给大家看了看里面的结构。
“跟咱们的火炕不一样,这东西是直接烧柴,热气从炉身散出来,整个屋子都能暖和。”
“而且烟从这个管子排到外面去,屋里不会呛。”
大姐许明芳也好奇地凑上来,绕着壁炉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小弟,这东西看着就不便宜吧?”
许明远想了想,反正都是家里人,也没啥隐瞒的,如实答道,“也好好吧,就花了几十块,我托了熟人,给了个优惠价。”
大姐夫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咋舌道,“乖乖,几十块?就这一个铁疙瘩?”
“你小子是真舍得。”
他又仔细打量了下,像是想确认一下这几十块钱到底花在了哪儿。
“这几十块钱,搁在队里普通人家,够吃挺长时间了。”
许明芳在旁边听了,也忍不住嗔怪地看了弟弟一眼。
“小弟,你也真是的,花钱也不知道省着点。”
许明远笑着摆了摆手,“姐,这东西看着贵,但用起来值。”
“你想想,咱们这边冬天多冷,光靠火炕,炕上暖和,下了炕这热气可就少太多了。”
“有了这个,整个屋子都是暖的,老人小孩都受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这东西结实,铸铁的,用个几十年都不成问题。”
“平摊下来,一年也没几个钱。”
这话说得在理,众人想了想,倒也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
众人围着壁炉又聊了一阵子,许明远见大家伙儿兴致正浓,索性往炉膛里塞了几块柴火,划了根火柴点着了。
火苗一碰到干燥的柴火,便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没一会儿,炉膛里便烧得旺旺的。
橘红色的火光从炉门的缝隙里透出来,映在众人脸上,暖融融的。
热气从铸铁炉身上慢慢散发出来,没多大会功夫,整个屋子里明显变暖了不少。
“嚯,还真暖和。”
赵国华伸手在炉身上方感受了一下热气,惊讶道,“这才烧了一会儿,屋里就不一样了。”
“可不是嘛。”
赵大嫂搓了搓手,凑到壁炉跟前,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这要是大冬天的,一家人围着这个烤火,多舒坦。”
小虎子更是直接凑到了壁炉前面,盯着炉门里跳动的火苗看得入了迷,嘴里还嘟囔着。
“好漂亮的火……”
赵大嫂赶忙把他拽起来,“别靠那么近,小心烫着。”
众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灶房那边传来了赵母的声音。
她作为娘家人,也没把自己当客人,喝了杯茶水,就跑到灶房里帮忙准备饭菜了。
“行了行了,别光顾着看稀罕了。”
“饭菜都好了,赶紧上桌吧。”
赵母招呼着一声,便开始往桌上端菜。
许家这回准备的都是硬菜,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酸菜汆白肉,红烧鲤鱼,一道道端上来,看得人直咽口水。
除了这几道硬菜,还有几个时令素菜,醋溜土豆丝、凉拌黄瓜、清炒豆芽,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主食则是许母一大早蒸的白面馒头和花饽饽,一个个白白胖胖,喧软得很,摞在盘子里冒着热气,看着就让人垂涎。
这一桌子菜摆出来,别说在乡下了,就是搁在镇上的国营食堂,也算得上是一桌像样的席面了。
这次没按男女分桌,而是按年纪分的。
老一辈的坐一桌,许父许母、赵父赵母,还有许父的几个老伙计和老太太,围坐在堂屋的大方桌前。
年轻人这些年轻人,则在旁边另支了一张桌子,单开一桌。
许明远安排座位的时候,还特意把刘春生塞到了刘圆圆旁边,给这家伙创造机会。
刘春生一看自己的位置,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了起来。
先是感激的看了许明远一眼,回过头来看到身旁的刘圆圆,又有些手脚僵硬,不太自在。
倒是刘圆圆大大方方的,冲刘春生笑了笑,主动搭起话来,刘春生这才放松了不少。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饭桌上气氛越来越热络。
老一辈那桌就不必说了,大部分都互相认识,很快便聊得热火朝天。
年轻人这桌就更热闹了。
赵国华本就是个好酒的,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拉着许明远碰了好几杯。
赵大嫂在旁边看着自家男人喝得上头,时不时伸手拽一下他的袖子,嘴里念叨着少喝点。
许明媚这丫头夹在一群大人中间,倒也不怯场,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还插两句嘴,逗得满桌人哈哈大笑。
刘春生坐在刘圆圆旁边,一开始还有些拘束,找不到什么话题。
但架不住许明远时不时地给他递话头,再加上刘圆圆本就是个温和好相处的性子,主动跟他聊了几句学校里的趣事,刘春生渐渐也放松了下来。
到后来,不用许明远递滑头,两人自顾自的聊了起来。
先是聊了学校的趣事,又聊起了山里的见闻,说到兴头上,刘春生甚至手舞足蹈地比划了起来,把刘园园逗的不停发笑。
许明远在一旁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虽然平时拉胯了点,但关键时刻还是能顶上去的。
酒足饭饱,趁着大家伙儿都在,许父和赵父对视了一眼,许父清了清嗓子,率先开了口。
“趁着今天人齐,有个事儿跟大伙儿说一声。”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许父笑呵呵地继续道,“前些天我找人算过了小远和素素的八字。”
“我跟亲家商量了一下,把孩子们的婚期定在了下个月初七。”
“到时候大伙儿一定记得来喝喜酒。”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更是热烈,“好事好事,恭喜恭喜!”
“下个月初七?那可没几天了,得赶紧准备啊。”
“小远和素素,天造地设的一对,早该办了。”
老太太坐在上首,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
赵母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许母也是又高兴又感慨,拉着素素的手拍了拍,什么话都没说,但眼神里全是欣慰。
赵素素低着头,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不敢看任何人,手指头在桌子底下绞着衣角。
许明远也很识趣,端起酒杯站起来,朝着两桌人举了举。
“各位长辈,各位兄弟姐妹,到时候一定赏光。”
“走一个!”
众人纷纷举杯,屋里响起一片碰杯声和笑声。
……
吃过温锅饭,时间也不早了,客人们陆续起身告辞。
许母给每家都准备了自己蒸的花饽饽带上,这礼物不重,主要是图个每家都发的寓意。
客人们接过花饽饽,笑着道了谢,三三两两地散了。
刘春生走的时候,脚步明显比来时轻快了不少,嘴角一直压不下去,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心情好。
许明远在院门口送客,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
“这小子,魂都快被勾走了。”
客人走了之后,许家人又在新家收拾整理了一下午。
把桌椅归位,碗筷洗净,地面重新拖了一遍,灶台也擦得干干净净。
等一切收拾妥当,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一家人简单吃了点中午的剩菜,便各自回了老宅。
许明远则骑着自行车,送赵素素回白山大队。
夜里的风已经很凉了,吹在脸上带着丝丝寒意。
赵素素坐在后座上,双手搂着许明远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感受着衣料下传来的温热。
一路上虽然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却也不觉得尴尬,只觉得分外安心。
等到了赵家院门口,许明远停好车子,扶素素下来,“行了,赶紧进去吧,今天忙了一天了,赶紧好好歇歇。”
赵素素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转身进门。
她站在原地,吞吞吐吐的,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许明远看她这副模样,有些好奇,“怎么了?”
“明远哥,你等一下。”
赵素素说了一句,转身小跑着进了院子。
没过多久,她又跑了出来,手里多了个用布包着的东西。
她走到许明远面前,把布包递了过去,“明远哥,给你的。”
“你看看合适不,我织的不好,你可不许嫌弃。”
许明远接过来,掂了掂,手感柔软厚实。
他好奇地打开布包,借着月光一看,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毛衣。
毛衣的针脚细密均匀,领口和袖口都收得整整齐齐,摸上去柔软又暖和。
许明远之前就从系统情报里知道素素在偷偷织毛衣。
但一直没等到这丫头给他,原本还以为要等到结婚的时候再送给自己。
这猝不及防之下,倒是让他有些惊喜。
他把毛衣展开,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
深蓝色的毛线,颜色沉稳大气,正是他平时喜欢穿的色调。
领口织了一圈细密的罗纹,既服帖又不会勒脖子。
袖口和下摆也收得恰到好处,一看就是量着他的身形织的。
赵素素看许明远一脸笑意,明显很满意,松了口气。
“明远哥,你试试尺寸合适不。”
“合适,很合适。”
“明远哥,你都还没试试呢!”赵素素嗔怪道。
“好好好,我这就试。”许明远乐呵呵地往头上一套。
赵素素踮起脚帮他理了理衣领,看到正好合身,满意地点点头。
这会气氛正好,许明远顺势揽过她的腰,低头在她脸颊上蹭了蹭。
赵素素脸一红,轻轻锤了锤他的胸口,嗔怪家里人还在屋里等着呢,许明远这才笑着松开手。
……
次日,清晨。
昨天晚上从素素家回来之后,许明远是在新家睡的。
也许是换了环境有些不习惯,他躺在床上许久,一直没睡着。
熬到半夜,数了不知道多少头绵羊,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会醒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太阳已经照屁股了。
许明远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查看今天的每日情报。
结果还没来得及打开系统,就听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滋啦的电流声。
紧接着,大队部的大喇叭响了起来,“喂,喂,喂!队里的老少爷们注意了!”
“今天上午十点,大家伙来队部开会。”
“注意,各家当家的都要到场,有重要事情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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