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红楼之满园春色 > 第91章 司棋:这岂是姑娘一人的事(十更求首订!求月票!明日继续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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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人这话实心是为宝玉好。
倘是寻常丫鬟嬷嬷,惹得宝玉如此气恼,有一句话,撵也就撵了。
可那李嬷嬷是宝玉乳母,既沾了个“母”字,便不是一般下人能比。
吃了那一口奶,便是哺育之恩。
尤其国朝重孝如此,倘若连乳母都撵出去,被有心人利用一番,传扬出去,于宝玉名声实在大大有害。
需知如今江南甄家那位老太君,就曾是太上皇的乳母!
大明宫里年年遣使问候,每逢节日,必有恩赏。
可以说甄家在江南有如今这般地位,九成的功劳,正在当年那甄老太君的一口母乳上!
宝玉却正在气头上,哪里管这些,只当袭人跟自己也不是一心。
拿手将袭人往旁边用力一拨,却不防叫袭人脑袋一下子磕在门边上,当即呼一声“痛”。
宝玉见了,这才起了后悔的心思,连气也消了许多。
袭人见他安生了,却又担心叫宝玉内疚,竟反过来劝慰起宝玉来,只说无碍。
宝玉听着,在原地站了站,嘴上动了动,终究因余怒未消,未做搀扶,只是重重地哼一声,便自顾自返身往榻上歇了。
袭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只是她这里虽竭力拦着,宝玉闹得这样大,又就住在贾母后头,贾母自己也能听到动静,正差人来问。
袭人便忙自己爬起来,笑着替宝玉瞒道:
“没什么事,不过是刚倒了茶,偏偏下雪路滑,害我跌了一跤,倒搅扰得老太太不安生了。”
待将贾母的人打发走,袭人入内一瞧,就见宝玉跟个孩子一般,背对着她睡在里头生闷气,也不吭声。
袭人轻轻叹了口气,细心地替宝玉解了外衣,又怕叫那块玉冻了脖子,也解下来,拿自己的手帕裹着,塞在宝玉枕头底下,替宝玉将被子盖好。
这才顾得上按着额头,看着指尖上一点血,也不声张半句,只回自己屋子里,叫麝月帮忙看着,随意上了些药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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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自梨香院回来,便仍如往常一般,坐在桌前,诸事不理,自顾自摆弄棋盘。
可司棋见迎春这样一副平静模样,心里反倒有些焦虑,便转头吩咐另一个丫鬟绣橘出去打水洗漱,自己则掌着灯近前,小声道:
“姑娘,我看姑娘近日常往晏二爷那处去,究竟心里以为如何?姑娘可有计较?”
迎春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道:
“晏二哥自然极好。”
司棋便将迎春的手按着,把棋子都挪到一旁去,急切道:
“姑娘既觉得好,我有几句体己话,想跟姑娘说一说,姑娘听不听?”
这司棋本也不是个没跟脚的丫鬟,其外祖母“王善保家的”乃是邢夫人当年带过来的陪房,因而她在贾府一众丫鬟里头,倒颇有些地位。
况且迎春性情软弱,反倒是司棋性烈胆大,敢与人争,倒叫迎春受了她不少看顾。
此时见司棋如此,迎春也不敢怠慢,忙正经坐了,只是好奇道:
“究竟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
司棋便道:
“我虽这两年才到姑娘身边,可既做了姑娘房里的丫鬟,从此便与姑娘一心,姑娘是知道的。
姑娘若觉与我还有些情谊,今日也容我撑一回腰子,说两句放肆的话。
晏二爷人品贵重,更又有学识,早晚有大好前程在,这点姑娘看得明白,旁人自然也看得明白。
眼下晏二爷寄住在贾府,岂不正是姑娘的好时机?
可今日席上,我虽不能近前,也能看出晏二爷已分明对林姑娘有意!
姑娘若再不抓紧着些,待他日晏二爷果真高中,做了官,搬出府去。
到了那时,姑娘哪里还有什么希望!又指望谁来给姑娘做主?”
迎春听着一半,面上便已羞红,偏过头去,连忙打断道:
“你...你说这些做什么?”
司棋见此,心中愈急,竟一把将迎春拉着,不肯叫她避过去。
她是迎春房里的大丫鬟,命自然是跟迎春绑在一起的。
在她想着,这又哪里只是迎春自己的事情?
迎春若好,她将来自然也好。
可倘若将来果真叫迎春嫁了个不好的,岂不把自己也给害了?
因而实不甘心,终于咬了咬牙,忍不住说了些重话:
“姑娘生在这东跨院里,又不得大老爷喜爱,虽上头还有一个老太太关照着,可毕竟姑娘也大了,老太太更上了年岁,说句不恭敬的,还能再照看姑娘几年?
我如今说这番话,也只为姑娘好。
姑娘性子软弱,你自己也知道的,若能跟晏二爷在一块,他是个细致的人,又能将姑娘看在眼里,岂不是天赐的好郎君?
可若是错过了这一桩,姑娘将来一旦所托非人,终身如何?姑娘可有想过?
姑娘如今束手,将来岂不后悔?”
迎春满面羞红,死死攥着裙面,把头埋着,倒也并不因司棋那番不恭敬的话而恼火,只是嗫嚅着声音道:
“你...你别说了...他若无意,我...我一介姑娘家的,又能如何?”
司棋左右看看,便压低了声音,凑在迎春耳边,小声道:
“有一事,原是为姑娘名声考虑,本不该先告诉姑娘的。
姑娘怕还不知道,大老爷跟大太太,本就有意将姑娘许给晏二爷,这话却是我从外婆那里听来,必不会有假。
只是因晏二爷要先忙着春闱的事情,才暂且搁置了。
反正有大老爷跟大太太的心思在这,姑娘也不必怕有人嚼舌。
若叫我说,这样才好呢,果真闹将起来,正好叫晏二爷干脆给个交代。
我就说,那日几位姑娘同去,晏二爷却偏偏要跟姑娘下棋,分明也是对姑娘有意,不枉费姑娘回回精心装扮的好容貌。
可也不能担保晏二爷不会变了心!
姑娘若是肯主动些,便一时有些言语,等将来与晏二爷真做了夫妻,难道还有谁说什么?”
迎春只把头埋着,才听了那句“本就有意把姑娘许给晏二爷”,脑子里就已经一团浆糊,头顶上都在冒热气,哪里还能说什么话。
司棋苦口婆心说了一堆,却见迎春只是木在椅子上,半天没个动静,也气得够呛,胸膛高耸,一阵起伏。
又见绣橘打了水进来,暂且也只得罢了。
服侍着迎春洗漱安歇,到底不肯甘心,只趁着迎春不备,却偷偷将迎春的一个香囊塞进了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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