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红楼之满园春色 > 第92章 可卿:他又要喝什么甜汤...(继续五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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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半个月过去。
贾珍这日正在家中,叫贾蓉在跟前问话:
“城外那块地,建造的如何了?采办酿酒的粮食可还顺利?”
贾蓉躬着身,额角上出了一层细汗,连头也不敢抬,便连忙道:
“老爷放心,儿子已去瞧过了,酒坊建造都还顺利,也没什么人闹事。
只是去年收成不大好,城里粮价又高,晏二叔已派人往四处京畿郊县去采买粮食去了,只恐难免耽搁些时日。”
贾蓉说起这话时,声音都微微打着颤。
自那日贾珍和王晏定了约,这些琐事便又大多都扔给贾蓉处置,贾珍自己只每日里往留仙居去吃酒,看客人众多,便高兴得很,以为早晚都是自己的家业。
也只有什么时候想起来,才隔三差五地唤贾蓉到跟前来问问。
这可真叫贾蓉有苦也说不出,那粮仓他亲眼看过好几回,实则里头空空如也,哪里有半粒粮食在里头?
偶尔堆积了一些,还没等他松一口气,没过几日,就又不见了踪影。
偏偏贾蓉自己又有把柄被人拿捏着,怎敢说实话。
便是方才搪塞贾珍的这些话,都还是那位吴掌柜“好心”教他的。
‘这岂不是早晚要穿帮的,那时难道我还有命在?’
可他也无办法可想,只得帮着能瞒一日是一日。
贾珍听着这话,倒也没怎么怀疑,只是皱了皱眉头。
待问完了话,便又嫌贾蓉碍眼,又骂了一声:
“净办不成事的废物!还不滚下去!”
贾蓉听着,心里反倒暗暗松了口气,唯唯诺诺的答应一声,便往外走。
待出了这门,却正见着可卿往这边来,低着头,手里捧着一个盘子。
登时心头便涌起一阵邪火,低声喝问一句:
“你来干什么?!”
可卿这才抬起脸来,虽仍十分美丽,只是面容有些苍白,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看了贾蓉一眼,便偏过头去:
“...老爷方才派人...说是口渴,叫我送一碗甜汤来。”
“你...!”
贾蓉一听这话,更是怒气上涌,咬牙切齿,眼睛里头都爆出几根血丝。
只是到底就在贾珍门前,竟没敢再说什么,更不敢与可卿争执,只是拂袖而去,作眼不见为净罢了。
可卿立在原处,回望他一眼,眼中也有诸多委屈,却说不出口。
直到身后丫鬟宝珠,担忧地唤了一声,可卿才回了神。
看着就在眼前的屋子,却半天迈不动步,面色愈发苍白,身子都轻微地打着颤,手指紧紧攥着托盘,捏得指节发白。
身后的丫鬟忙把她搀着,生怕她摔了。
可卿站了好一阵子,先长长的吸了口气,再急促地喘了几下,才有些僵硬地迈着步子进去。
贾珍正在里头皱着眉头来回踱步,显然对王晏采买粮食不顺的事情有些不满。
只是京里几个大粮商,哪家背后也不是好惹的。
他既不能弄强,便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好法子。
待见了可卿,便面上一喜,只将旁的事都抛在脑后了,赶忙近前,就要伸手拉她。
可卿慌张避开,将那甜汤摆在桌上,便躬身道:
“老爷,太太那头还有些事吩咐,我就先去了。”
贾珍便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反对宝珠骂道:
“该死的东西!你们奶奶大病初愈!什么事情都要你们奶奶亲力亲为,要你们有什么用!
太太那里有什么事,你先过去问问!若不要紧,自己处置了!”
宝珠也身子一抖,虽有些犹豫,到底不敢忤逆贾珍,只得埋着头走出去。
可卿见只剩自己,心头愈发惊惶,瑟瑟发抖。
贾珍便又换了一副贾蓉十多年都不曾见过的笑脸,和声细语道:
“坐着歇歇,病还没好,站着做什么,也不嫌累。”
待可卿战战兢兢的坐了,贾珍便道:
“可卿,你在这府里,也有大半年了,你婆婆又不济事,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你操持着,倒把你累成这样,我是知道的。”
可卿心头便一阵气苦,却无法可想,只得颤抖着声音道:
“原是婆婆教导有方...”
贾珍便皱着眉头一摆手,将她的话给拦了,自顾自说他自己的:
“我是知道的,你嫁到咱们家,蓉儿那孩子实不顶用,叫你受了委屈,偏偏还总在外头拈花惹草。
这都是我没教好他,方才我也责骂过了,可卿若嫌不足,改日我再多做教训。
那孽畜本配不上你!他若再有什么惹你生气的地方,你只管来告诉我,我自为你做主。”
可卿只说一切都好,不敢劳贾珍费心。
贾珍听着,便又皱起眉头来:
“你最近倒常穿这件衣裳,可是少了些拿来换的?想是底下人看你性子好,竟怠慢了去。
库里才进了些湖州丝绸,回头我叫人都给你送去,你再做几身好的。
还有你弟弟,听说最近在学里,倒常跟人在一块玩闹,只是不大读书,看你的面子,我也叫人多用些心思教他就是了...”
说着便要把手往可卿肩上放。
可卿听着这话里的意思,忧惧愈甚,再难遏制,猛地起身,微微打着摆子道:
“...儿媳身子有些不适,先回去歇着了。”
说罢也不待贾珍应答,低着头就往外走。
贾珍眉头愈发紧锁,只是看着外头的太阳还在,青天白日里的,倒也未曾拦阻,暂且任由可卿去了。
可卿一路掩面奔逃回自己屋子,趴在床上,浑身恐惧得颤抖,将脸埋在被子里,抑制不住地发出几声呜咽。
瑞珠见着,便忙上来劝,说着说着,却连自己也流下眼泪来。
一时宝珠也回来,主仆三人便抱在一块,泣作一团。
这两个丫鬟,俱是可卿自秦家带来的,自然跟可卿是一条心,又对贾珍的心思知道得十分清楚。
瑞珠性子烈些,哭了一阵,便咬牙道:
“奶奶,不行咱们逃吧!或者回去告诉老爷!”
可卿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她父亲秦业已经老迈,都已年近七旬了,况秦家门第,如何能与贾家抗衡?
可卿只道自己已身在魔窟,如何肯再将老父给卷进来。
宝珠也流泪道:
“不然还是寻蓉大爷帮忙,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奶奶受欺负!”
瑞珠却啐道:
“呸!他连跟奶奶洞房花烛的日子都不敢进门!还指望他什么!”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果真就等死不成!
这样的事,倘若传开了一星半点的,他是这宁国之主,又是贾家的族长,上上下下都要保他。
却哪里有我们的活路!只怕连奶奶自己都不能保全了!”
可卿又如何不知这道理,主仆三人一时皆感命途昏暗,死期将近。
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忽然听见外头唤了一声,道是西府琏二奶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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