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红楼之满园春色 > 第155章 贾蓉:凭什么就是我要死呢?(日万二十天,求一波订阅、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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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蓉本以为待贾蔷瞧过实情,自己便难逃一死,不想竟几日没有动静。
提心吊胆的休养几日,勉强才下得来床,便一日不敢耽搁,坐了轿子,往那留仙居去寻吴掌柜。
这吴官正在台面上盘账,见贾蓉满脸是伤,一瘸一拐的进来,也吃了一惊,连忙往前迎了迎,拱手问道:
“小蓉大爷这又是怎么弄的?”
贾蓉只强笑道:
“不是什么大事,却叫吴叔笑话。”
便要了一个包间,吴官既已近前,干脆便亲自领着他去,寻了二层一个僻静处。
不想刚一进去,就见贾蓉反手把门一关,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拽着吴官的袍子哭求道:
“吴叔救我一救!”
吴官见贾蓉如此,也神色一变,连忙伸手要将贾蓉扶起,贾蓉却断然不肯。
堂堂东府里的嫡长,此时竟跪在地上,朝一个商人恳求,痛哭流涕,神色凄惶。
吴官见实在拉不起来他,干脆便也罢了,只无奈道:
“小蓉大爷只这般说,却叫我听不明白,究竟叫我如何救你,总要说清楚才是。”
贾蓉便神色躲闪,期期艾艾的,半晌才开口道:
“晚辈本没脸的,也由得吴叔笑话,前几日里,不过一件小事办得差了,老爷却发了老大脾气。
叫晚辈挨了一通好打,今儿才勉强下得来床,身上却依旧疼痛难忍,也难说莫不是哪里打得坏了。
老爷又吩咐,叫蔷兄弟替了我,来瞧晏二叔那酒坊的事情。
这这这...!吴叔可曾见了蔷哥儿?
蔷哥儿若知道实情,晓得老爷那五万两没了去处,他虽也跟我交好,只是怕吃罪老爷,又岂肯隐瞒的?
一旦扯露出来,老爷原看我就已十分不喜,再有这桩,晚辈定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晚辈原是为了晏二叔跟吴叔的事情,才担了这干系,吴叔难道见死不救?”
贾蓉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实在难看得很。
他心里确也自觉委屈,原本王晏与贾珍定好了的事情,岂料得王晏竟是骗人的?
却害得他也牵扯在里头,不得不扯谎周全,不知受了多少时日的惊吓。
至于说自己原先下毒所为,自然是不必去想的。
吴官瞧他神色,见他怕得都在发抖,也叹气道:
“我就说的,怎么近日竟换了蔷二爷来,虽不知道缘故,想着蓉大爷的处境,我这里已先用话把他哄着了,不然若照小蓉大爷这般说,咱们今日大抵就已是见不着面的了。”
贾蓉忙求道:
“我说如何这几日竟无动静,原来是吴叔已瞧得明白,却肯发这好心!只是吴叔既已知情,好歹再多发一回善心,救我一救...
吴叔...不如吴叔将那五万两银子还我?
虽是老爷当日蛮横,晚辈也知晏二叔心头有怨,如今事情不成,再不敢强求,只是若有这五万两银子在,晚辈兴许也得交差。”
说着就要给吴官磕头,口中连道:
“求吴叔可怜,好歹将银子还我,此番晚辈若能平安,将来一定多来孝敬!”
吴官也只苦笑道:
“小蓉大爷实在太看得起我,我不过是个掌柜,替东家明面上打理些生意罢了,真说起来,与这店里的伙计有什么差别?
五万两银子,您就是拆了我这把老骨头,我也是拿不出来的。
倒不如等东家回来,小蓉大爷那时寻他去说,这么大的主,也只东家自己能做,我是万万不敢的。”
贾蓉一听,却有些犹豫,只道:
“晏二叔究竟何时回来?”
吴官只道:
“这也难说,毕竟是带着大军的,一日不过三五十里路罢了。”
正说着话,就听底下伙计在喊,道“蔷二爷来了,定要请掌柜的下去。”
贾蓉一听,又更慌了神,哪里敢再拖延,更不能再等王晏回来。
见吴官应了话,就要出去,贾蓉也顾不得许多,竟扑在地上,一把将吴官一条腿抱着,惶恐哭道:
“吴叔!吴叔!万万去不得的!吴叔今日去了,晚辈哪有命在?”
吴官用了些力,见实在挣脱不开,也只得作罢,总不能就这么拖着贾蓉出去。
低头看着贾蓉一脸惊惶的样子,也颇显得为难,半晌才一跺脚,便从袖中取出一物来,却道:
“也罢也罢,总归小蓉大爷看得起我,肯与我有这一番交情。
五万两银子虽不能给你,我这另有一物,你拿去给你家老爷交差,他若见了,兴许也不敢再做追究。
只是千万记着,若再有下一回,我也没有法子了。”
便将那东西往贾蓉手里一塞,贾蓉连忙去瞧,却当即愣在原处。
因那物件不过是个纸包,却实在眼熟的很。
分明就是他当日带过来,险些下到酒里的毒药!
他自前头被吴官拿了现行,留了把柄,无一日不在心里记挂着。
等闲得空,便往这里来,寻吴官说话讨好,只一心要把那毒药跟写的东西拿回去,只是始终不见吴官松口。
不想如今却肯还他了。
那吴官趁他发怔,便趁这时候出去,只将贾蓉一人留在包间里头。
贾蓉也并不敢追,他今日本是偷摸出来,也怕叫贾蔷瞧见,要起了疑心。
只是将这纸包攥在手上,神情依旧难掩愁苦。
因他实在清楚贾珍性情,倘若指望拿这东西来威胁贾珍,实在也行不通的。
贾珍难道能认这个证据?
说不得忌惮他举告,反倒更起了杀心,干脆就将他也一并沉塘了也说不准!
况且这岂不是更叫那贾珍知道,连一开始有人中毒之事,自己都已是在骗着他了?
贾蓉略微一想,便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不行...不行!
这东西不能再叫老爷看见。
他如今问不得晏二叔,必是要拿我撒气的!
......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呢?
贾蓉一时间欲哭无泪,不明白自己如何就沦落到了这般命悬一线的地步。
在原处呆立许久,心里一通胡思乱想,目光不自觉地就落在手里的纸包上。
果然是要死了...果然是要死了...
死了又怎么样呢?
凭什么就是我要死呢?
凭什么就是我要死呢?!
贾蓉眼看着眼睛里头又挣出血丝来,神情先是委屈痛苦,茫然无措,继而渐渐呆滞。
到得最后,竟又面容扭曲,眼神发狠,额头上渐渐挣起青筋来,分明流露出许多凶狠的意味。
倒跟之前听闻那文花身死之时,渐渐如出一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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