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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莹拿着那张地址,真的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
在城市边缘一个即将拆迁的棚户区,一间低矮潮湿的平房里。
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一股浓烈的烟酒味和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和几个牌友打牌,地上全是烟头和瓜子壳。
一个面容枯槁的女人在旁边伺候着。
角落里,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流着口水,正在玩一堆脏兮兮的积木。
那就是她的亲生父母,和她那个智障弟弟。
一家人正愁没钱给这个傻弟弟娶媳妇。
周莹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当她的亲生父母得知,周莹嫁到了城里,婆家有房有车,他们两眼都放了光。
周莹哭着诉说自己的困境,希望他们能念在血缘亲情上。
帮她一把,先凑点钱把高利贷还了。
她的亲生母亲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包,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几张零钱。
“你不是嫁到城里享福了吗?怎么比我们还穷?”
第二天,这对极品爹妈非但没给一分钱,反而拖家带口。
第三天,带着那个傻儿子,直接找到了陈建军家。
他们一屁股坐在陈建军家门口,拍着大腿哭嚎。
说陈家娶了他们女儿,没给彩礼,天理不容。
张口就要三十万,少一分就把陈家搅得天翻地覆。
亲家母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即就和周莹的亲生母亲在楼道里撕打起来。
一个骂对方是乡下无赖,一个骂对方是城里黑心肠。
两家极品在小区里上演全武行,头发和唾沫齐飞。
引来了整个小区的居民围观,场面一度十分难看。
陈建军被气得脸都绿了。
他觉得自己的脸都被周莹和她那一家子人丢尽了。
他冲出家门,不是为了拉架,而是一把揪住周莹的头发。
将她和吓得哇哇大哭的浩浩一起推出了门外。
“你和你这帮垃圾亲戚,都给我滚!”
防盗门“砰”的一声在他面前关上。
周莹彻底成了里外不是人,被两头抛弃的流浪汉。
她带着浩浩,在深秋的寒风里,无家可归。
与此同时,我和老周的生活却截然不同。
断绝了和周莹一家的内耗,我的心情好了很多,病情也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
医生说我的情况比预想的要乐观,可以接受手术治疗。
老周怕我再受刺激,当机立断,趁着最近行情好。
以三百二十万的价格,果断卖掉了我们那套老房子。
他拿着这笔钱,联系了外地一家顶尖的肿瘤医院。
准备带我过去接受最好的治疗,然后就在那边租个房子,安心养老。
我们收拾好行李,准备第二天就离开这个城市。
就在我们离开的前一天,走投无路的周莹。
从一个多嘴的老邻居那里听说了我们卖房的消息。
三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她的心里。
她红了眼,拉着同样衣衫褴褛的浩浩。
从路边水果摊上顺走了一把水果刀,疯了一样冲向了医院。